“喂!鸣——你不是说只是去捡个球!?”
听起来语气不太妙。
“糟了,是雅桑!牙白,超可怕的……”他小声念着
来人看起来是他的前辈,还穿着捕手装备,身形高大、气场强大,快步朝这边走来。
成宫愣了一下,马上拔腿往那方向跑去,一边急急地试图解释。
前辈走近时还特地朝我点头示意,语气有些无奈:
“抱歉,这家伙又添麻烦了。”
说完便一手按住成宫的后颈,像拖一只不听话的大型犬那样把他往球场的方向带走。
但成宫还不忘回头朝我挥手,声音越拖越远:
“回头给我看妳拍的照片啊——一定要喔!”
我看着他被拎走的背影,忽然有点想笑。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吧。
之后我们就很自然地变得熟起来。最初是他经常缠着我拍照,之后在机玄巧合下我们成为了前后桌,结果就是,他什么话都能讲给我听。
不过,那又是另一段长故事了。
*
热气在空气里蒸腾,浴室的玻璃早已起了雾。
我捧了把热水泼上脸,闭上眼。
我当然知道,自己其实一直在逃。
随着时间过去,我越来越明白——自己,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努力这种事,其实是有极限的。
我并不讨厌这样的自己。平凡没什么不好。
七十亿人之中,又有几个人能一直被聚光灯追着走呢?
能撑过每天的工作,准时缴房租,偶尔还有余裕买点期间限定的东西,不也挺好的吗?
……只是,有时还是会想起那些曾经的风景。
那些曾让我以为,只要努力,就能靠近一点光的时光。
比如——他。
明明我一直都知道,他是那种很耀眼的人。
大概是从意识到自己无法跟上他的步伐开始,我就停了下来——甚至,悄悄地后退了。
……真是的,这家伙在这方面偏偏就特别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