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店门前,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在点餐机前操作,选了大份叉烧豚骨拉面加溏心蛋,一看就知没少光顾。
“嗯,练习完偶尔会来。”
他拉了拉帽沿,那顶鸭舌帽压得低低的,是为了遮一遮脸。当然了,职棒巨星行动总得低调点,真是辛苦了,有名人。
我还在纠结要点什么,他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味噌的不错,但说真的,这家豚骨才是最强。虽然你不太爱那味道吧?”
他一边看选项一边说,最后视线落到我身上。
“……嗯,不太喜欢那种太浓的汤底。”
我小声反驳,抬头刚好对上他的目光。
脑中冒出个突兀的想法——
上次跟他这样一起吃饭,还是在几年前了吧。
这人,居然还记得我的口味。
视线碰上,我反而有点不自在,只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乖乖点了他推荐的招牌味噌拉面。
在他的注视下我投币,把两份钱都付了。
心疼钱包一秒钟。
唉……如果这样就能把他哄好,那也罢了。
*
他倒也非常理直气壮,从出票口抽出两张单子,像做了什么理所当然的事一样走进店里,交给店员后,自顾自选了靠里的位置坐下。
我跟在他后头,边走边嘀咕:”看起来心情不错嘛。”
他拿起杯子倒了两杯水,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却明显是故意提起的:
“如果不是某人……最近经常装死,”
他抬眼瞄了我一下,语气淡得像没事,
“我现在大概,心情会更好一点吧。”
唉…大概是指今早不理他的事,现在似乎是要被秋后算账的时候
但确实也是我不对。
我叹了口气,声音也不自觉低了下来。
“……对不起啦,鸣。”
这名字一出口,语气不自觉就柔了些。
“在那种地方突然跟你打招呼,很……很ky的。”我撇开视线,小声补了一句,感觉自己耳朵都有点热。
他似乎听见又没听,把手交叉放在脑袋后,仰望着天花板,又突然看我一眼,然后继续说
“才不只这个吧,”
他语气放慢,像是终于忍不住,又像只是随口提起,
“我约了几次你都说没空……根本见不到人。”
我皱起眉,明知道自己也不太站得住脚,还是嘴硬地反驳:
“……见不到的明明是你吧?不是四处比赛,就是封馆练习……”
我语气慢了点,想掩饰那一瞬间的心虚,
“你现在是有名人耶,我哪那么容易见你?”
低着头没说话,指尖绕着杯缘轻轻转着,语气轻得几乎被玻璃的摸擦声遮盖:”……明明妳说想见我,我就会见妳的。”
我装作没听见,只是默默低头喝水。
——这人,到底想说什么啊。
就在我还不知该怎么接话时,拉面被端了上来。
“味噌拉面一份,大份叉烧豚骨一份~”
店员热情的嗓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我下意识坐直了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我端起汤匙喝了一口热汤,味噌的香气漂着,胃一下子被唤醒了。
“……这家面真的还不错耶,比我想象中好吃。”我硬撑着把话题扯走,语气尽量自然。
他看了我一眼,没拆穿,只是轻哼了一声:“废话,本王牌推荐的耶。”
然后不知是指什么,不爽地补了句:“果然奈奈是笨蛋…”
*
但没过多久,他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又开始分享起最近的事迹。
“欸,我超厉害的,之前和北海道队打的时候,把雅桑三振了欸,噗噗噗——”
语气骄傲得像个刚赢游戏的小学生。
我本以为,随着时间,他会变得更成熟。
但至少在这种地方,似乎一点都没变。
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这份感觉,忽然把我拉回到从前——
*
高中的我,还在摄影部。社团有时候练得晚,刚好会碰上训练结束、还在整理球场的他。
那天我刚和摄影部的朋友道别,一边走向家的方向,一边想着这个月的摄影主题。
球场边的夕阳总是特别刺眼,白粉线还没来得及补刷,土壤上留着一排排凌乱的脚印和滑痕。
远远地,他还穿着没换下的棒球衣,帽子反戴。白色球衣的袖口和裤管沾着泥土,像刚结束一场强度不小的练习。
但他看起来没什么疲态,反看上去和平时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