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这艘破船继续浮在水面的生机,是更长远的以后,是终有一日,能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
今夜之失,或许正是他日之得。
想通了这一节,心中那点残存的失落与焦躁便彻底烟消云散。我伸出手,轻轻将那扇窥探着外界喧嚣的窗户合拢,也将远处那点刺目的光亮彻底隔绝在外。
“沉香,”我转过身,语气平静,却愈加坚定,“熄灯罢。明日一早,还需准时去给正妃娘娘请安,不可失了礼数。”
“是,小姐。”沉香连忙应道,上前小心地熄灭了桌上那对燃烧正旺的喜烛。
顿时,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唯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洒下一点点微弱的光晕。
我躺在宽大而冰冷的婚床上,睁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眼底重新燃起一点光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