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上，大声喊道，一旁她的同桌应欢也赶紧跟上：“缘分啊！合唱一个吧！”

    程茉抬头想要拒绝，却看到徐逸仍维持着刚刚的动作，轻声对她说：“要不唱一首《栀子花开》？”

    《栀子花开》是程茉初中时代很喜欢的一首歌，每换一个歌词本抄的第一首歌一定是它。

    另一方面，它也是程茉和徐逸的共同回忆。

    是程茉送过徐逸的那张精心誊抄手绘插图的歌词纸，是初中毕业晚会她全程对着他的手机镜头唱过的那首歌，更是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两人关系从单向变双向的契机。

    程茉想起了高中毕业那年的暑假，就在她打算为这段暗恋画下句点时，这首歌的同名电影上映了，而她收到了徐逸的邀约。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进电影院看电影，也是和徐逸一起看的唯一一部电影。

    可惜，电影的质量没能对得起程茉的欣喜与期待，一如他们两个后来的关系。

    “你先去，等会我自己上。”程茉摇头，刻意提高了些声音，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已经转过来的陈晓萱看了眼他们两个，连忙一锤定音：“这样好，可以听两首呢！那就徐逸先来吧！”

    徐逸走上了讲台，还是唱出了那首熟悉的旋律，清亮柔和的嗓音与歌曲很是契合。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程茉察觉到有不少人的目光悄悄地掠过自己的脸庞。

    有人握住了程茉的手，她转头看去，对上了林然然的笑脸.

    “你打算等会唱什么？”

    程茉回了她一个微笑，想了想轻声说：“Proud of You，《挥着翅膀的女孩》英文版。”

    这首歌是大学时程茉她们班级参加合唱比赛时选的歌，当时高强度连续练了一个多月，不管是歌词还是旋律，程茉都很熟悉。

    讲台上的徐逸结束了最后一段副歌，在热烈的掌声不约而同响起时，他又一次望了眼前方，却还是没能捕捉到那双亮晶晶的，诚挚的，令曾经的他总忍不住想要避开的眼睛。

    程茉起身走上了讲台，缓缓地扫过那一双双带着期待与鼓励的澄澈眼睛，轻轻地哼唱响起：

    “Love in your eyes/

    Sitting silent by  side/

    Going on holding hands/

    Walking through the nights……”

    “竟然是英文歌诶！”方慧慧小声地对梁晴感叹道。

    “好好听……我以后再也不骂英语难了。”梁晴盯着讲台上的程茉有些出神，“好可惜，没有相机，不然把这一幕录下来多美啊。”

    前方的林然然听到忍不住应了一句：“是啊。”

    程茉的嗓音就和她的人一样，淡淡的带着些空灵感，即便无法完全听懂歌词，也忍不住沉浸其中。林然然手随着旋律轻轻敲打着凳子，心里想着等回去就要把这首歌找出来下载到MP3里面。

    最后一句结束，程茉正要走下讲台，下面有人喊了句：“程茉，歌名写一下吧！”

    程茉收回脚步，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歌曲的名字，又简单介绍了下它的中文版本。

    水瓶继续往后传着，气氛依然热烈，程茉却有些心不在焉。

    程茉的目光落在了前方挺直的背影上，没有聚焦的瞳孔里一片模糊。她当然察觉到了徐逸态度的转变，毕竟，他前世一向都是不拒绝但也不主动的。

    正想着，眼前模糊一片的人影动了起来，程茉定神，看到徐逸伸过来的手将一张纸条快速地放在了自己的课桌上。

    林然然和周若玥不约而同地看了程茉一眼，又立刻移开目光继续盯着那抹移动的橙色。

    程茉打开纸条，看到了上面的句子：

    【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怎么最近对我这么……】

    不知为何，程茉刚刚那点莫名其妙的思绪就忽然烟消云散了，她轻笑了下，快速写下：

    【今天正好值日，有什么想问的等打扫卫生时再说。】

    纸条没再传来，热闹欢快的游戏也随着放学铃响起在大家的意犹未尽中结束了。

    “程茉，拜拜，下周见！”

    与几位好友一一道别后，程茉和第四小组的同学一起拿着扫把去楼下卫生包干区开始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