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简短的走廊连接着一段向下的楼梯。
楼下,方才那个女人和另一位身着深色长裙的女子,正坐在摆满饭菜的餐桌旁,笑着望向她。
邓念念谨慎地在她们对面坐下。
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一只手伸进口袋,还好,光刀还在,于是紧紧捏着光刀的刀柄。
“念念啊。”
系围裙的女人眼里满是慈祥。
“这一桌都是你爱吃的。”
“这些年在外头辛苦了,快吃吧。”
另一位深色长裙的女子轻声接口,嗓音温软。
“我们每天都在等你回来,看到你平安,心里就踏实了。”
邓念念的指节在桌下捏得发白,她猛地站起身,两眼寒光迸射,肃杀之气在脸上渐渐显现。
“不好意思,无意冒犯,但请问,这里是哪里?你们又是谁?”
她在努力克制自己涌动的情绪。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非但不气恼,反而笑了起来。
“这里是你的家啊。”
“我们……”
她们再次相视而笑,异口同声。
“我们是你的妈妈。”
邓念念愣了几秒,随即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我的家?还有两个妈妈,你们当我三岁小孩耍着玩?我不管这是什么地方,立刻放我回去,否则…”
她唰地掏出光刀,手腕一抖。
“别怪我不客气!”
白色的光刃瞬间延伸而出,发出低微的嗡鸣。
深色长裙的女子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对着光刃随意地吹了口气。
光刃上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几下,迅速黯淡,彻底熄灭。
邓念念用力抖动手腕,光刀再无反应。
“你做了什么?”
她怒视对方,脸上的杀气更盛。
那女子笑意盈然地站起身。
邓念念只觉眼前一花,对方已无声无息地贴近身边,冰凉的手指轻抚过她的发丝,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不愧是我的女儿,这气势,跟我一模一样。”
另一名女子也站起身,嗔怪道:“像你有什么好,如此粗鲁,对着母亲也敢亮刀子,尊卑不分。”
她脸上表现出明显的怒气。
邓念念猛地后撤,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她顺手抄起墙边的木凳,横在身前。
“别再胡说八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立刻让我离开!”
“念念,好不容易才回家,就这样对我们吗?”
两人声音重合,带着诡异的腔调,她们的身影一晃,仿佛没有重量般飘忽着逼近。
邓念念瞳孔骤缩。
“别过来。”
警告脱口而出的同时,她抡起木凳,狠狠砸了过去!
“啊呀!”
一声痛呼猛地将邓念念拽离梦境。
她睁开眼,心脏还在狂跳。
眼前,白慈正捂着一侧腮帮子,疼得眉头紧锁,白皙的皮肤上赫然红了一片。
“你干什么?”
他揉着脸,语气里满是怨念。
邓念念茫然四顾。
冰冷的金属墙壁,狭小的空间,昏暗的灯光,还有眼前这个一脸委屈的男人。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靠回床头。
“刚做了个噩梦。”
她抬手比划了一下。
“好多丧尸扑过来,我拳打脚踢,撂倒了好几个呢,谁知道最后一拳…”
她憋住笑。
“砸你脸上了。”
“对了,你怎么在我这儿?”
白慈没有立刻回答。
昏暗的光线下,他半边脸还红着,眼神里的无奈几乎要溢出来。
他微微向前倾身,离她近了些。
“邓念念。”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有点哑。
“是你拉着我衣服,让我陪你的,我这刚忙完,连口水都没喝就过来。”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有些崩溃地冲她嚷了一句。
“床边陪你坐了四个小时,就换来一拳?”
邓念念微微一怔,梦里的经历似乎只有十几分钟。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白慈不耐烦甚至有些气恼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在我做梦时候离那么近?”
“所以还是我自己的错是吧?”
白慈气极反笑,点了点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去,邓念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
“别生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