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炤瑾的眸色变得晦涩难懂,“……是。”
简直不可思议,那种只能在夜晚盛开却必须需要阳光的花,却背叛了永夜去盛开。
而且还开在了那片彻底废弃的荒土。
“新的住处还是太暗了,我不喜欢。君上让我将那里整得亮堂一点,再给我一块地让我种种花草玩就好了。”闻人宁的要求并不算高。
赫连炤瑾沉默片刻,“可以。”
闻人宁露出笑容,“君上真好。”
看闻人宁雀跃地离开,赫连炤瑾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
但赫连炤瑾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好不容易将手头的事情处理完,赫连炤瑾前去闻人宁那找人的时候,就看到昏暗的宫殿里,闻人宁那处院子亮得晃眼。
闻人宁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殿内穹顶专门破出一束耀眼的光芒从天而降,将她的院子笼罩在光芒之中。
上边还一个正红色牌匾写着聚福宝地。
在魔界之中,金灿灿的,活像一座寺庙。
不知道的还以为阎魔境改成佛修功德寺了。
旁边的几个魔族侍者还在窃窃私语:“看来君上真的很喜欢这位姑娘啊。”
“可不是嘛,谁不知道君上讨厌刺目的阳光,这姑娘居然专门搞束光下来把自己院子照得那么亮。”
“这院子看得我都忍不住想要拜一拜,真的好亮啊!”
“即使是强忍着自己讨厌的事物,也要让爱人获得喜爱的事物,这就是爱啊!”
“如果这还不算爱,那爱是什么?”
“这就是特权啊!爱就是特权!”
去你妈的特权。
赫连炤瑾面无表情地想道。
赫连炤瑾破门而入的时候,闻人宁正蹲在那里给墙壁刷颜色上金漆。
赫连炤瑾眉心一跳,“你要干什么?你要造反吗?”
闻人宁大惊失色,“别胡说,我只是改造一下,是你自己答应我可以整得亮堂一点的!”
“是不是太亮堂了点?再亮你要飞升啊?”赫连炤瑾咬着牙微笑道。
“这是我个人对艺术的追求,你不要干涉我的喜好。”闻人宁说。
赫连炤瑾被气笑了,“现在是你在干涉我宫殿的尊严。”
“这都是小事,小事啊,别放在心上那么小气嘛,君上。”闻人宁摆了摆手。
她拉着赫连炤瑾往外走,“至少我在别的方面只有成果的。”
赫连炤瑾黑着脸,被闻人宁拉着走,他一个魔修头一回想对仙门的人说成何体统。
“我最近太忙了没管你,你是不是实在太闲了?”赫连炤瑾被闻人宁拉到了那片荒园。
现在已经不能叫荒园了。
赫连炤瑾沉默地看着那一片的花草丰茂,馥郁灵韵。
他曾经也在这里种过花。
因为他的兄弟们曾经欺骗他,说只要他能够种活些什么,就求他的父君把他从囚笼里放出去。
他当然什么都没能种活。
后来赫连炽给赫连炤瑾带了一朵永夜昙,那朵花只活了一天就枯萎了。
等到赫连炤瑾出来,等到他做了魔君以后,他用他的灵力供养了一片的永夜昙。
看吧,只要足够强大,什么都可以。
但是一旦离开了他灵力的持续供养,花就会枯萎。
他尝试用他的血肉来供养永夜昙,但是没有用。
不要阳光,就要灵力,不然就不会盛开。
接受过他血肉的这一片土地变得贫瘠,再也无法种活什么了。
直到闻人宁在这片荒芜之地上,种下了永夜昙花。
“你是怎么做到的?用灵力催生吗?”赫连炤瑾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是啊,只要种下去浇浇水就好了。”闻人宁蹲在一株永夜昙花旁边,“可能是因为我是灵族?”
“是吗?”赫连炤瑾复杂地看向闻人宁。
“漂亮吗?”闻人宁笑吟吟地问。
赫连炤瑾沉默。
闻人宁笑容灿烂,“送给你。”
又是良久的沉默,只剩下微风拂过花草发沙沙声。
赫连炤瑾的眼睫低垂,遮住了瞳孔。
闻人宁看不清他的神色,还以为他不会回答什么了。
片刻之后,赫连炤瑾轻笑一声:“这本就是我的地盘,你送我什么?”
“但这些花花草草是我种的吧?”闻人宁理直气壮。
“嗯。”赫连炤瑾应了,目光再度掠过那些花,最终停留在闻人宁脸上,“还算漂亮。”
能从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