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灵脉在哀鸣,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从地上爬起来时,她听到赫连炤瑾喊她名字。
“闻人宁。”
赫连炤瑾屈膝坐在地上,低着头,闻人宁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他那睥睨一切的俊美眉眼,也被掩盖在失落丧气的阴影之下。
他按住闻人宁的肩膀,稍稍用力,似乎是在示意闻人宁别再尝试了,待在自己的身边。
闻人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不作声地挥开他同样沾满血污的手,继续跌跌撞撞地爬起来。
闻人宁再次调度全身的灵力,攻向结界,也再次被汹涌的灵波震退。
她踉跄着瘫坐在地上,呕出一口血来。
灵脉快要被震碎了……
她现在衣衫凌乱,几乎被血水浸透。
闻人宁深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支撑自己站了起来。
“我带你出去。”她转头看了一眼,继续向前。
再一次持剑砍在结界的刹那,光影晃动,冷焰骤起。
炙热的温度却是从身后而来的,气息洒在她的颈肩,那一块肌肤都跟着发烫起来。
一只手扼住了她持剑的手腕。
随之而来的紫红色锁链缠绕住她的腰身,一圈又一圈,而尽头缠绕在的手臂上,小指上。
闻人宁怔了怔。
她丝绸般的发丝和她的裙摆无风舞动起来,蒸腾的热气和光焰氤氲了她的眼眶。
闻人宁转过头,望向从身后单手搂住了她腰的赫连炤瑾。
火焰在赫连炤瑾凝夜紫的眼里燃烧,但他的睫毛和脸庞却被渡上了一层奇异的柔光,忽明忽暗。
“哈……”他就在那黑暗之中的诡谲火焰里,笑出了声。
不是什么重见天日的喜悦,反而是像压抑着什么似的狂喜。
“咔擦”
锁链撕碎了那道无形的结界,连带着方盒形成的无形囚笼一并撕裂。
赫连炤瑾携闻人宁破境而出。
外面被死死压制而陷入苦战的众人见万恶教祭司手中的方盒四分五裂,碎落一地。
而赫连炤瑾带着闻人宁从天而降,一击挥退汹涌的万恶教群众。
万恶教祭司捧着满地的碎片,目眦欲裂。
完了,教主要是知道了他把这法器弄碎了,还没能奈何赫连炤瑾,那一切都完了。
“赫连炤瑾……”万恶教祭司咬牙看向赫连炤瑾,眼底迸发出杀意。
左右回去也讨不找好,还不如殊死一搏,万一真能重创或杀了赫连炤瑾,还能将功补过。
下定决心,万恶教祭司正欲动手,却听见了神魂深处的传音。
万恶教祭司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疯狂瞬间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臣服。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赫连熠瑾,又瞥了一眼他身边浑身浴血的闻人宁,最终咬牙嘶吼道:“撤!”
原本气势汹汹的万恶教群众竟然如同退潮般,悉数撤退。
“怎么走了?”闻人宁砍掉一个万恶教之人的脑袋,有些错愕。
她看向赫连炤瑾,等待指令。
赫连炤瑾看了她一眼,回头下令:“不用追。”
赫连炤瑾道:“突然撤退,应该是上面有人给了他撤退指令,恐怕是只有万恶教教主了。”
“可是万恶教教主不是……”闻人宁愕然。
不是一直在沉睡吗?难道已经苏醒了?
万恶教教主身份神秘,从未露面,却在数千年前操控万恶教掀起轩然大波。
他在的时候,万恶教不断壮大,如同瘟疫般席卷整个修真界不断下沉,六界无一不是听了名声就闻风丧胆。
传闻当时的万恶教教主甚至尝试没有万恶碎片,直接强行打开万恶门。
但他失败了,从此销声匿迹。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被万恶门吞噬了。
但是大多数人知道,他只是受创之后陷入了沉睡之中。
只是他沉睡得太久了,久到人们都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可即使是这样,众人也不敢随意地提及他,他留下的阴影一直笼罩在六界的上空。
闻人宁年岁尚浅,对曾经万恶教鼎盛时期的猖狂和强势所知不多,但也明白那位教主是什么样恐怖的存在。
那个方盒,居然是近期才给的万恶教祭司吗?
那就说明万恶教教主已经苏醒有一段时间了,并且还在暗中布局。
赫连炤瑾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这件事情,必须尽快让其他人知道。”
当晚,阎魔境灯火通明,紧急传讯的魔光划破夜空,飞向各处,与各位尊者互通消息。
余改青所率的队伍因主力被赫连炤瑾牵制,并未遭遇太大损失。
再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