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恶教祭司没想到闻人宁会突然冲过来。
躲闪剑阵时他手中的方盒转移了位置,犹如活物般疯狂蠕动起来,反而将闻人宁倒吸入方盒之中。
“什么?!”万恶教祭司眉心一跳,脸色大变。
他花这么大劲可不是为了杀一个元婴期的小崽子的。
“闻人宁!”赫连炤瑾也没想到闻人宁会自己冲出去,厉声喝道。
万恶教祭司回想起教主将这件法器赐予他时的警告,不可将多名境界高者收入其中。
但是左右就两个人,其中一个还只是元婴初期,应该无妨!
思及此处,万恶教祭司当机立断,划破自己的手掌,鲜血渗入方盒之中。
原本漆黑的方盒上浮现不规则的红色纹路,异光闪烁。
赫连炤瑾立即控制锁链攻向万恶教祭司,阻止他继续施法。
怎料嘎吱嘎吱两声,足下一方之地骤然塌陷,赫连炤瑾顿时失重,坠落下去。
“君上!”他身后的下属不可思议地看着赫连炤瑾突然下坠,消失在眼前,而眼前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嘀嗒、嘀嗒……
赫连炤瑾在昏沉的黑暗之中睁开双眼,入目却依旧是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回事?
四肢五骸都痛得要命,每一寸骨骼都生涩地发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还有腐烂的阴冷气息。
最要紧的是,他的经络灵脉全部凝滞堵塞了,无法调动一丝一毫的灵力。
这个地方,这样的情形,倒像是……
赫连炤瑾瞳孔骤缩。
“君上?”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
赫连炤瑾的睫毛动了一下,朝着声音来源看了过去。
那个地方噌地亮起一道微光,照亮了少女秀艳的脸庞。
指尖凝着微光的少女粉面桃腮,看着跟这地方格格不入。
她小心地爬到赫连炤瑾身边,借助微光看清赫连炤瑾此刻的情境,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赫连熠瑾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伤口,深可见骨。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眉宇间是难以言喻的沉寂。
“怎么会伤成这样?那万恶教老贼的法器这么厉害吗?我储物戒里有药!”她连忙往储物戒找药。
赫连炤瑾的视线扫过她的戒指,微微皱了皱眉。
这指环怎么如此熟悉呢?
赫连炤瑾按住她的手,“不用找,没用的。”
闻人宁啊了一声。
她仔细看了看,赫连炤瑾看着好像稚嫩了许多,眉眼青涩,是少年的模样。
“我并非是被法器所伤,这个法器应该是将人带回曾经的情境。那老东西估计是冲我而来,你只是误入,所以不受影响。”赫连炤瑾道。
闻人宁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说,现在这样的情况就是赫连炤瑾曾经所经历过的。
谁能把魔君伤成这样?
赫连炤瑾疲惫闭上了眼睛,“这时候的我就是这个鬼样子,灵脉被封,无法调动灵力,与废人无异。”
那岂不是出不去了?闻人宁刚想到这里,外面就传来细碎的交谈声。
如同毒蛇吐信,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赫连炤瑾神色微变,用仅存的力气甩手将闻人宁丢进暗处的隐蔽角落。
“唔!”闻人宁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跌入角落中,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指尖的光芒瞬间熄灭,将自己彻底融入黑暗。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摇曳的火光,将两道扭曲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
“君上,既然已经事成,这人已经没用了,要不要……”
“不急。”
“老魔君忌惮他的血脉之力,将他压制在结界之中这么久。还是君上有法子,十年如一日获取他的信任,叫他替君上铲除异己。”
“是啊,也得亏他弑父弑兄,替我铲除一切障碍,要不然这魔君之位,我也不会得到的如此轻易。”
两个身影逐渐靠近,其中一人举着火炬,另一人则是面孔同赫连炤瑾有三分相似。
那个和赫连炤瑾有几分相似的人扬起唇角,“你说是不是啊?弟弟。”
赫连炤瑾扯动嘴角,“呵。”
“因为是一母同胞,所以才会信任我。因为以为除了我之外不会有人对你表现出善意了,所以才只留下了我。”赫连炽慢悠悠地靠近。
“杀光了兄弟姐妹,杀光了父君母后,只剩下我,而让你重新回到这个囚笼里的人正是我。”第一个字都像是凌迟过往温情。
赫连炤瑾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早已经被他亲手抹杀了,但是这种无能为力,被至亲背叛的感觉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