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这些人惯的你是无法无天,不知道天高地厚。玄臻不在,只有我这个师叔能管教你。”余改青的视线扫过甫明和邢优加,带有怒其不争。
他蹙眉,“带她回去疗伤吧。”
甫明不再多言,抱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闻人宁,“好了,回去疗伤。”
邢优加和珖也急忙跟上,方才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的鲛隅环视了一圈,发觉只有自己了,也悄咪咪跟了过去。
孔令对着余改青难看的脸色,不敢触他霉头也跟过去。
他只能弱弱道:“师尊,宁宁这个心性,还是个孩子呢。她入世不深,也就先前历练接触过外人。”
闻人宁跟他不一样,虽然同样是穿过来的,但他已经在这里活了太久了。
而闻人宁是从婴孩开始直到现在,还一直被灵族庇护在花岛之内。
十五岁之前,闻人宁甚至没有出过岛屿。
她对这个世界所知甚少。
所以孔令才多纵容闻人宁几分。
因为他觉得比起自己,闻人宁难过太多。
被余改青凉凉地扫了一眼,孔令的声音越来越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她计较了……”
余改青险些被气笑了,一个两个,都是帮闻人宁说话的。
“滚去视察!”余改青没什么好气。
孔令立刻噤声,不敢犹豫,一溜烟跑了。
没人在耳边哭,赫连炤瑾清净了。
“接下来她可有的闹了,你们仙族的事情自己处理好,别带到军中来。”他道,“万恶教祭司那个老东西既然现身了,必然留了后手,要多做准备。”
余改青面色沉凝,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华容叹气:“我去看看她。”
华容走进闻人宁的厢房里,闻人宁还在哭。
一堆人围着她,众星捧月似的。
甫明一面给她上药,她就一面掉眼泪,可把她师姐师弟心疼坏了。
华容本来还有些怪余改青下手重的,一见这一幕就眉心一跳。
闻人宁确实需要有个人来治一治。
“王上。”孔令最先发现华容,规规矩矩地行礼。
但是良久没有得到回应。
孔令抬头瞥了一眼华容,华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还在演的闻人宁。
闻人宁实际上早就已经觉得没关系了,只是还在演而已。
孔令在旁边也开始脚趾抠地了。
闻人宁一有人理她就开始作,玉衡宫玄臻和余改青这个慈父严母的配置已经控制不住闻人宁了。
但是南山这群人一碰到闻人宁就开始降智,什么都由着闻人宁。
“我有灵丹,阿姐先吃一颗吧?”珖关切地说道。
孔令麻木地看向珖。
哦,还有他这个明知道闻人宁是装的,但还是十分配合的赔钱货师弟。
“华容王上,宁宁是不是伤到哪了?怎么还是哭?问她什么也不说。”邢优加问。
她脸上写满了我家孩子一定伤得很重的心疼。
华容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觉得无语。
华容挤出一个微笑,“放心吧,你们都走了,她就不哭了。”
这群人一步三回头地被华容赶走了。
“走走走,赶紧走!”孔令拉着还不死心想留着的邢优加就走。
闻人宁见其他人走了,一掀被子,自己把自己包起来就开始干嚎。
华容隔着被子拍了拍装鹌鹑的闻人宁,“就我了,在我跟前还装什么?”
闻人宁不吭声,继续装蘑菇不出来。
华容掀开被子,把闻人宁从里面捞出来。
他的指腹摸过闻人宁发烫的眼角和快要干涸的泪痕,“行了,爱哭鬼。”
“我不要。”闻人宁翻了个身,背对华容。
“你知道你师叔是为你好,战场上生死一瞬,他是怕你出事。”华容摸了摸闻人宁的侧脸,“你太任性了。”
闻人宁顿时垮了脸,转头气鼓鼓地看着华容。
华容笑了笑,“不过嘛,美人的任性总是可以原谅的。别不开心了,给你看一样东西。”
闻人宁悄悄瞥向华容,华容指尖翻转,双手中出现一连串手拉着手的小纸人。
闻人宁真的来了兴趣,扭身坐好,仔细看那串小纸人。
那一连串憨态可掬的纸人离了华容的手,就活了过来,手拉着手在床上转圈跳舞。
华容指尖一点,一点红光没入其中一个纸人脑袋,其余纸人都了无生机地倒下去。
就那纸人蹦蹦跳跳地贴到闻人宁膝边,细声细气道:“不要哭啦。”
“不要哭啦,不要哭啦,不要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