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极致的、可控的、由他信任之人施加的痛楚,能帮助他驱散脑中的眩晕和来自背后的冰冷算计,让他保持绝对的清醒,聚焦于当下。
莱昂眼圈通红,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但他狠狠用手背擦了一下,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摒除所有杂念。
他模仿着以前伊安给他处理伤口时的样子,努力让动作尽可能迅速而精准,减少二次伤害。
他不断地抠下、撕开那些粘附的硬壳,每一块剥离都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声响和伊安身体无法抑制的震颤,以及那强行压制的、沉重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
他自己的心脏也跟着一次次狠狠揪紧,共感链接像一根绷紧的弦,传递着模糊却尖锐的痛楚,让他后背也跟着泛起一阵阵幻痛。
很快,冰泉草膏被均匀地涂抹在清理后的大片伤口上,刺骨的凉意暂时麻痹了灼痛,让伊安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瞬。
但伤口面积太大,深可见骨的地方不止一处,那小小一盒药膏很快见底,而最深处的、被松脂毒素侵蚀的痛苦仍在持续叫嚣,仿佛有火焰在骨头缝里燃烧。
“药……药不够了……”
莱昂看着依旧在不断渗血的、几乎没有一块好皮的后背,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他徒劳地用沾满药膏和血迹的手指试图按住那些细小的出血点,却根本无济于事。
伊安睁开眼,眼底因剧痛而布满血丝,目光却依旧冷静得可怕。
他扫过地上那些被莱昂撕下的、还带着新鲜血丝的松脂块,又看向岩壁深处那些依旧在缓慢渗出乳白色新鲜树脂的裂缝。
他的眼神暗沉下去,像在飞速计算着什么。
“龙裔的唾液……”他忽然低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莱昂下达一项至关重要的科研指令,“……尤其是未成年的、血脉纯净的龙涎,对于这种古老龙杉树脂造成的创伤,有……奇效。”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冷静的实验结论:“能中和嵌入皮肉的树脂毒素,加速愈合并在一定程度上……镇痛。”
他甚至在最后补充了一个效果,像是在完善数据报告那样。
莱昂彻底愣住了,大脑仿佛宕机,一时没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或者说,是不敢理解。
伊安微微侧过头,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又牵扯到了伤处,让他眉心蹙紧了一瞬。
他的目光扫过莱昂因为紧张和无措而无意识微微张开的、色泽浅淡的唇瓣,那上面还沾着一点刚才擦拭时不小心蹭到的血渍,红得刺眼。
“需要……湿润的、持续的口腔分泌物。”
伊安的用词精准、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学术般的疏离,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却翻滚着某种晦暗难明的、极具压迫力和掌控欲的东西,与他平静的语调形成诡异的反差。
“覆盖伤口。立刻。”
最后两个字,加重了语气,不容置疑。
莱昂的脸颊“轰”一下烧得通红,连耳鳍和脖颈都迅速漫上一层漂亮的霞色。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伊安,金色的竖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羞赧而缩紧,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几乎要盖过一切。
舔……舔舐……伊安的背?用……用舌头?
这个念头带来的冲击和羞耻感,远比刚才的生死危机更让他头脑空白,浑身血液都仿佛冲上了头顶。
龙族的古老本能确实告诉他,这是对亲近之人最高效、最直接的治愈方式,蕴含着龙族特有的、带有微弱治愈能量的活性力量。
但……但这是伊安啊!
是那个永远冷静自持、永远掌控一切、让他又敬畏又忍不住全心依赖的伊安!
这……这太逾越了!太……
“快一点。”伊安催促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仿佛正在忍受的不止是背上的剧痛,还有某种别的、正在侵蚀他冷静的东西,“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
他再次强调了时间的紧迫性,也暗示了潜在的危险并未解除。
永昼的光线冰冷而无私地照耀着,将伊安后背狰狞的伤口、苍白的皮肤、紧绷的肌肉线条,都照得无所遁形,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得近乎残忍。
那是一种无声的、强制的展示,也是一种无声的命令。
莱昂的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手脚都有些发软。
他看着伊安线条流畅却布满伤痕的脊背,看着那微微颤抖的肩胛骨,看着那些仍在缓慢渗血的伤口。
一种混合着强烈心疼、无法抗拒的命令、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想要为他做点什么、缓解他痛苦的冲动,彻底攫住了他。
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又猛地睁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勇气支撑着他。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