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安低笑,指腹加重半分力道。
少年喉结滚动,忽然抓住伊安手腕,声音哑得不成调:“别再碰那里……”
尾鳍却更紧地缠上伊安的踝骨。
伊安眸色暗了暗,扣住少年后颈,把人压向自己肩窝。
“好,不碰。”
他顿了顿,声音贴在耳廓:“等你自己求我碰。”
莱昂整个人烧了起来,水面都泛起细小气泡。
[痛感 50%→52%。]
————
蒸汽熏了半刻钟,角鞘裂缝逐渐闭合,新生部分透出淡青色,像春芽。
伊安用棉布轻轻擦干水迹,又取来一枚细如发丝的银环。
“固定器,防止再裂。”
银环套在角根时,莱昂轻轻“嘶”了一声。
“疼?”
“凉。”
伊安用指腹把银环推到底,声音低柔:“忍一忍,长成后会更硬。”
莱昂垂眼,忽然伸手,指尖碰了碰伊安锁骨那道被自己划出的血痕。
“……对不起。”
“留着挺好。”伊安笑,“下次再裂,就凑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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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桶水换了两遍,伊安把原本当柴的床板平铺在地面,铺上厚被,再压一张兽皮。
“先将就。”
莱昂蹲在临时地铺旁,尾巴不自觉扫过兽皮,绒面扬起细小尘埃。
伊安把少年按进被里,自己也躺下。
没有床栏,两人之间再没隔挡。
莱昂僵直地仰面躺了片刻,忽然小声:“……会不会太挤?”
伊安侧过身,手臂穿过少年腰后,把人捞进怀里。
“现在不挤了。”
莱昂脸埋在他肩窝,尾巴悄悄卷上伊安腰。
壁炉里木柴噼啪一声,像替谁的心跳打拍子。
伊安把计时器贴在莱昂耳后,红灯闪烁,数字缓慢跳动:
62 → 64 → 67 → 69
“还在涨。”伊安低声道,“灼潮第二波可能要来了。”
莱昂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在布料里:“……抱紧点。”
伊安收紧手臂,像把少年嵌进自己骨骼。
“睡吧,我数到一百。”
莱昂的声音带着鼻音:“数慢一点。”
“好,慢到心跳同步为止。”
有什么东西在夜色里静静燃烧。
…………
第一缕阳光穿过百叶窗时,莱昂的体温终于稳定了下来。
角鞘新生的淡青色在晨光里微微发亮,像被露珠亲吻过的嫩叶。
伊安用指腹碰了碰,确认不再烫手,才悄悄呼出一口气。
少年在他怀里动了动,声音带着刚醒的黏糊:
“……床怎么办?”
“下次去镇上买铁架的。”伊安顿了顿,“或者……干脆订制一张宽的。”
莱昂耳尖又红了,尾巴却诚实地缠得更紧。
“随、随便你。”
伊安笑出声,胸腔震动传至少年耳膜,像低沉的鼓。
“那就订一张两米宽的。”
“……为什么是两米?”
“一米八不够你翻身。”
“我翻身会掉下去吗?”
“不会。”伊安亲了亲他发旋,“我会把你捞回来。”
伊安起身,从床底小铁匣里取出那张羊皮卷,指腹抚过金色叶纹。
莱昂趴在枕头上,尾巴一甩一甩,目光追着他的动作。
“……真的要养我到成年?”
“世界树盖章的,想赖也赖不掉。”
莱昂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那、那你要负责到底。”
伊安把卷轴重新收好,回头对他伸出手。
“过来,量尺寸。”
“量什么?”
“量角长,好给你做新的固定器。”
莱昂慢吞吞挪过去,却在指尖碰到伊安掌心时,突然收紧尾巴。
“量完……可以一起睡吗?”
伊安失笑:“床都塌了,不一起睡,你打算挂房梁上?”
少年终于弯了眼睛,像月牙掉进水里。
——
壁炉里的火光渐渐弱下去,只余橘红余烬。
契约,又收紧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