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
伊安就这么抱着他,穿过狭窄的过道,踩过吱呀作响的地板,停在灶台前。
锅里水刚沸,伊安单手打蛋,动作稳得像抱一个人并不影响他下厨。
蛋液落进滚水,开出金黄的花。
莱昂被放在高脚凳上,披着毯子,尾巴垂在凳子边缘,一晃一晃。
“煎蛋要几分熟?”伊安问。
“……全熟。”少年顿了顿,补一句,“不要盐。”
伊安没问为什么,只把盐罐推远,撒了一点干薄荷末。
蛋香弥漫。
莱昂盯着锅,忽然开口:“我梦见火,也梦见你。”
伊安翻面的手一顿。
“梦里你站在火里,却不烧。”少年声音低低的,“你说‘烧不到我,就烧不到你’。”
伊安把煎蛋铲进盘子,推到莱昂面前,语气平常:“梦是反的。”
莱昂抬头看他,竖瞳里映着炉火,像两簇小小的、不肯熄灭的火苗。
“那现实呢?”
伊安与他对视,唇角勾起一点:“现实是我把你捡回来了,所以你得听我的。”
莱昂没再说话,只低头咬了一口煎蛋,嘴角沾上一点蛋黄。
伊安用拇指替他抹掉,顺势在桌沿擦了擦。
[痛感 24% → 27%。]
饭后,伊安把莱昂按回床上,给他换了新的角根敷料。
“今天不许下地。”
“那我要洗澡。”
“晚上我帮你。”
“……我可以自己——”
“不行。”伊安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少年的鼻尖,“你站不稳,会摔倒,会疼,然后我会心疼。”
莱昂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逼得后仰,龙尾在床单上拍了一下,像抗议又像撒娇。
伊安轻笑,声音低到近乎气音:“乖。”
阳光透过窗棂,在两人之间落下一道细长的光斑,像一条未系紧的绳。
绳的两端,一端是饲主,一端是龙。
契约,正在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