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林挑着重要的事情说了一遍,赵行归搁下筷子,慢条斯理掸了掸衣袖,而后起身走向院中。
裴林见状立马跟了上去,而候在一旁的死士自觉上前将碗筷收走,麻利的打扫收拾。
赵行归坐到树下石椅上,立马就有死士提着茶具上前沏茶。
他示意裴林坐下,让死士也给他沏了一杯茶。
裴林迟疑了一下就坐下了。
“都有哪些人?”
茶空又满,赵行归半垂眼睑,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石桌,语气平和,叫人猜不透他内心想法。
裴林道:“回禀陛下,近来周成王与吏部尚书、太常寺两位大人,太傅张书桓皆来往密切。”
“除此以外,也与齐亲王、章恒章将军多有走动,只是那二位至今尚未明确表态。”
“收拢了这么多朝中重臣,我那好弟弟倒是好手段。”
赵行归嗤笑一声,摆手道:“继续盯着吧,别打草惊蛇了。”
裴林点头说了是,之后赵行归又问其他亲王的动向,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竟十分老实的在自己封地里,并未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
赵行归并不觉得他那些兄弟会这么乖巧,便叮嘱裴林派人密切关注,不要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陛下的意思是……”
裴林似乎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赵行归挑眉兴味的道:“谁知道呢,总归是有备无患的好。”
“属下明白了。”
裴林立马正色,起身就要告辞去部署,不过走时他又想起了什么来,颇为无奈又的说:“陛下,还有一事。”
赵行归:“说。”
“丞相让我问您,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宫?”
说起丞相裴林就头疼,一想到走的时候对方皮笑肉不笑的眼神他就怵的慌。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又要面对一杆子结党营私包藏祸心的同僚,要和想要篡位的周成王周旋,还要处理堆积如山的国务,是个人都要疯。
赵行归端起茶杯浅啜一口,不置可否。
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但裴林知道,短期内陛下都不可能会回京了,只能让丞相继续熬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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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纪星衍进城后就与关叔关婶分了开来。他并未立马去买米面油盐,而是先去了师父他老人家的家中。
纪星衍在县城的书院里读了两年书,而他师父则是书院的厨子。
他那一手好厨艺就是那两年跟着师父学的,后来他爹娘拿着礼上门,让他正式拜了师。
从那之后的每一年,纪星衍只要得空进城都会去看望他师父。
这次不巧,他登门时扑了个空,转头去了书院,结果书院的人说师父上个月就已经提交了辞呈,已经不在书院里做饭了。
纪星衍找不着人,只能先去逛集市,等逛完后再看师父回家了没有。
他先去米行看了下米面,粗米和面粉上个月才一百八十文一石,如今一石竟然涨到了两百二十文,各自买上三五石,一两贯钱就没了。
和村里人收米面,最贵的时候也才两百文一石,与其在这米行买,倒不如跟村里人收,还不用他辛辛苦苦背回家。
纪星衍嫌贵,转头就走。
米面贵,盐价也跟着上涨了不少,原来35文一斤,竟涨到了50文。
盐没法去其他地方购买,纪星衍没敢买多,只买了五斤。
猪肉的价格倒是没有上涨太多,熬猪油要用的是板油和肥肉,这两价格更便宜,两副板油和一块肥肉,最后付了四百四十文。
再去买些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两块回程路上吃的炊饼,算下来差不多一贯钱就没了。
纪星衍心疼的不行,只觉得这铜板实在是不经花。
买齐了东西,他正准备转道再去师父家一趟,哪知刚从巷口走出去,便在大道的拐角处看到了他师父。
他师父竟开了一个汤粉摊子。
只见摊子前客人络绎不绝,摊子旁边几张桌椅也坐满了人,看样子生意十分的好。
纪星衍快步走上前去,他师父老远看到了他,但实在没空招呼他,只是朝他笑了笑,便在食客的催促下赶紧煮起了面条。
纪星衍见状将背篓放到摊子后面,撸起衣袖就搭起了手。
这一忙就忙了快两个时辰,直到过了午饭的点,客人才慢慢少了起来。
纪星衍和他师父两人累得满头大汗,但两人都没有选择停下来休息,而是等客人都走完了以后,一起收起了摊子回了家。
“先喝口茶,你难得过来一趟,等会儿师父亲自下厨做两个小菜,你吃了饭再回家。”
纪星衍的师父叫成峰,跟他一样也是个哥儿,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但因为长了一张娃娃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