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所以我帮你许愿了。”
“许的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告诉我嘛。”
“不说不说,誓死不从!”
第二天我依旧缠着她问,老是打断她听课。
“不能说,写下来总可以了吧。”
参宿实在拿我没办法,找了一张便签,“沙沙沙”在上面写着。
然而我没有抓稳,微风眷恋地轻拂过我的指尖,带离那张便签纸飞出窗外,消失于天地的尽头。
我仍然不知道参宿究竟写下了什么,只有天地见证过她虔诚的夙愿。
——我向上天索取三次机会,回到那些你追悔莫及的当初,去填平你的缺憾。
——
中午午休有四十分钟,我通常只睡二十分钟,剩下的时间用来复习做题。
参宿则完全不同,她能一直睡到上课铃响,甚至上课后还要再趴十分钟才能彻底清醒,是标准的“起床困难户”。
下午预备铃打响前五分钟,老师提前走进教室。
我推推身边的参宿,她肉乎乎的脸颊还印着校服褶皱的痕迹,迷迷糊糊爬起来时眼睛都睁不开,桌面上留下一小滩亮晶晶的口水印。
这节是生物课。
课代表把周测试卷发下来,江祈坐在第一排,被老师使唤着帮忙分发。
他沿着我们这组走过来,一张张试卷递到每个人桌上。
我很紧张。
我对江祈是生理性的喜欢。
他什么都不用做,仅仅是靠近的瞬间就让我心跳失序。需要做很久心理准备,才能勉强维持平静。而且,我总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清淡香气,参宿他们却不能。
试卷发到我手里,前座的陆邵鹏扭头问:“商姐,你考多少?”
我随口答:“98。”
他忽然笑起来:“怎么不是78呢?”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祈正站在我桌边,闻言掀开薄薄的眼皮瞥了陆邵鹏一眼,没什么表情,继续给下一个人发试卷。
我右手边是迟萧和。
一个寸头少年,顶着桀骜不驯的脸,却有着和江祈相似的沉静黑眸,他在低年级学妹里很受欢迎。
听到陆邵鹏的话,他嗤笑一声,白色球鞋踢了踢脚下的篮球,球滚到陆邵鹏脚边。
“再开这种黄腔,给你掌嘴。”
我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陆邵鹏那话的意思。
倒也不太在意,青春期的男生大多这样,自以为幽默地讲些低俗笑话。
四十分钟的生物课很快过去,内容无聊,大半时间都在要求我们死记硬背。
参宿半节课都恍恍惚惚,下课铃一响又立刻趴倒补觉。
接下来两节都是数学课,为了防止她彻底睡过去,我拿起她的杯子去帮她冲杯咖啡。
接完热水,捧着温热的杯子从卫生间路过时,看见那边围了一群人。
我下意识踮脚想看个热闹,隐约在人群缝隙里看见了江祈的身影。
没等我看明白,张扬小跑过来。
“怎么了?”我问。
“嚯,跟你说了啊,学霸刚把陆邵鹏堵里面揍了一顿。”
我满脸诧异:“……江祈?打人?”
怎么可能?
“你知道为什么吗?”我又问。
张扬耸耸肩:“你这当女朋友的都不知道,我上哪儿知道去?”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预备铃适时响起,围观人群四散而开,幸好没引来老师,否则事情就闹大了。
我愣在原地,看见陆邵鹏捂着脑袋,怂怂地从里面溜出来,和我擦肩而过。
紧接着,迟萧和也插着兜晃出来,吊儿郎当的。
看见我时,他用舌尖顶了顶左边脸颊,冲我弯下腰,笑得意味深长:“他还挺在乎你的嘛。”
我更懵了,和张扬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明白他在指什么。
“是因为你?”张扬试探着问。
“我不知道啊,”我茫然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扬“啧啧”两声:“你们俩怎么谈个恋爱这么不熟啊?搞半天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是不是?”
虽然不想承认,但张扬说得没错。我和江祈满打满算也就谈了两个多月,而这两个月里,我们甚至连一次正式的牵手、一顿平常的饭都没有吃过。
不是陌生人,又是什么呢?想到这里,心里不免泛起一阵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