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他突然瞥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黑衣人在地上捡树枝。
萧风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他背上披着一个又黑又宽的袍子,右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看起来不像良民,眉宇间蹙起的川字纹更显穷凶极恶。
那人从草丛里看见一个又宽又粗的木枝条,狞笑一声把他捡起来,拿在手中挥动。
“我叫你不听我的话,我叫你跟我顶嘴!现在我罚你自己打自己,不打到一百下,你别想从地上起来!”
说罢,他将木条往前一扔。
萧风吟见状赶紧冲了上去:“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绕到太湖石后面,看见地上跪着一个不断抽泣的下人,他的脸上是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地上茶杯碎片散落一地。
黑袍人:“他捧着热茶不小心撞到我了,害的热汤浇我一身,我罚他有何不可!”
萧风吟:“你都说了是不小心,又扇了他一巴掌,还这么咄咄逼人,未免有些不讲道理吧!”
黑袍人冷冷一笑:“这位公子方才赶到,如何就知道是我打得他呢?”他上去对着下人的胸口踹上一脚:“你说!是你自己打的自己不是?”
那人不敢反抗,瑟缩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惊惧:“是……是我自己打的,是我不长眼撞到了您,求您消气。”
黑袍人凑近萧风吟道:“你听见了?要是再在这里没事找事不长眼的话,我连你一起打。”
说罢,萧风吟将手悄悄伸入袖子里,出来时三根银针已握在掌心。下一瞬,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三根银针分别插入他膻中穴、大椎穴和百会穴。
多点齐下,将他瞬间定在原地。
萧风吟冷哼一声,抖了抖衣袍,云淡风轻道:“凭你?”
那黑袍人被扎了,却还能说出话来:“萧风吟!你别以为自己武功了得就能为所欲为,如今还不是一条不忠不孝的狗罢了!”
萧风吟一惊,怎么这人竟认得我吗?
那下人倒不知萧风吟是何等人物,只看见黑袍人被定住,吓得拔腿就跑,连一句谢谢顾不得说。
黑袍人冷笑:“好心当做驴肝肺,你以为你做了英雄吗?”
萧风吟抬手拔剑在他脸上划了长长的伤口,正好盖在他旧伤上,成了个十字。
那伤口瞬间血肉崩裂,他疼的大叫一声。
“再叫我割了你的舌头喂鱼!”
那人不说话了,眼神却能将萧风吟千刀万剐。
萧风吟毫不在意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认得我?看你的打扮,也不像管家仆从,我也少见你这样的人。”
那人抬头望天,故意说道:“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萧风吟眉毛一横,往前凑了一步。揪住他的头发将他身体向前一送,水池就在眼前,里面的鱼瞧见有阴影投来,四处散开。
萧风吟将他头发死死拽住,揪心的疼痛好像无数根针扎在他的脑门上。
“说不说,不说我保你在水里溺死!”
那人挣扎着:“姓萧的你给我住手!要让老大知道了,我保证他第一个杀你!”
“老大?你说什么老大?”他正纳闷着,却突然瞥见自己脚下突然多了一个人影,那影子跟自己的影子叠在一起却比他矮一截。
萧风吟背后一凉,好似蛇滑过他的背脊。
他身后有人?!什么时候?
他缓缓回头,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自己面前,他脸上戴着一张面具,面具图案是一个五官歪曲的人脸。
他听身后人说道:“你们在干什么?”那声音浑厚有力,不怒自威。
看见他来了,那黑袍人嘻嘻笑道:“萧风吟,这下你算是倒了霉了,我老大来了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萧风吟虽然有被吓到,但还是正色道:“他刚才刁难下人,被我抓到了,我正要罚他。”
那黑衣人看了看他,又看看自己的手下。
手下辩解道:“老大,我只是教训一下那个贱人,他把热茶洒在我身上了,我就扇了他一巴掌。谁知道这时候萧风吟突然钻出来,非揪着我不放,现在还把我定在这里,老大你要帮我啊!”
老大闻话,将萧风吟推到一边,走上前去问他:“你还说了别的什么没有?”
那人哭笑不得:“剩下的我就是骂他了啊,我骂萧风吟不要脸,骂他多管闲事,没有别的了。”他挣扎道:“老大你动手,给我平怨啊!”
黑衣人沉默半饷,脸上面目扭曲的面具透出一股阴森,他突然说了一句:“好。”
那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黑衣人一脚揣进水池里。水花激涌,那人被点了穴位挣扎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淹死。
萧风吟吓了一跳,手中明月剑对准他的喉咙:“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