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里有一间药铺,药铺老头眯着眼睛,看见一个白衣青年走了过来。
“有没有止血类的三七、蒲黄,帮我磨成粉谢谢。再帮我包一点消淤的:当归、红花和没药。”
老头从身后齐梁高的药架上一一将药取下,称好剂量后放在黄麻纸里,用粗绳一系,扎成药包。
老头大手一伸,粗粝的手掌瘫在王星尘面前:“80文。”
萧风吟想付账,拿着钱袋的手却被王星尘按住。
“我买就好。”
被一直照顾的萧凤吟有点不自在,他又不是原著女主角。现在这氛围搞的他俩好像有一腿似的。
老头斜睨着眼睛看他们,然后冷哼一声:“伤风败俗!”
两人板着脸出门,临踏出门槛还遭了老头一记眼刀。
萧风吟忍不住问道:“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是少爷,这点闲钱还是有的。”
萧风吟瞪了他一眼,有钱了不起?我掌控A市股市的时候,你还在美国啃甜甜圈呢。
王星尘看他一脸鄙夷,嗤笑道:“玩笑话,游历江湖的时候,会时不时帮邻里乡间处理一些乡野恶棍,那帮老爷小姐们会给我一点钱财,久而久之积少成多。”
“这么操劳?你家虽然沦没了,但外氏亲眷还是有的吧,就没想过接济接济你?”
王星尘思来想去,问道:“外氏亲眷?你是说派人截杀我的舅舅吗?”
从前萧风吟便有疑惑,此刻正好问他:“你怎么知道是他派人来杀你的?难不成是因为王氏遇难后,他没有第一时间把你接过去照拂?这理由有点牵强吧。”
“不是因为这个,具体的原因我不好跟你说。但可以告诉你的是,他跟我母亲关系一般。在他们柳氏眼里,我母亲已经脱离了柳家,成为了王夫人。”
萧风吟道:“我没记错,你母亲可是柳家的嫡出小姐,就算你舅舅熬死了老太爷成了家主,他又怎么敢?”
闻话,王星尘心中悲戚道:“他敢,因为我母亲是未婚先孕。”
萧风吟一愣。
“我母亲年轻时虽是大家闺秀,却似我一般不受管教,生性喜欢闯荡江湖行侠仗义。那时她不知天高地厚,一不小心招惹了东洲王氏的当家人,就是我爹。俩人一见钟情,结果未婚先孕。柳氏知道这件事后气愤不已,便二十年断了往来。”
萧风吟暗想:难怪他们对王星尘不闻不问,古代封建的要命,对女子贞洁看的要紧,未婚先孕便更是大忌。世家大族要面子,这种事说出去柳氏一族简直没脸见人,断了二十年往来也不足为奇。这么算来王星尘二十三岁,他或许从出生起就没见过自己的舅舅。
可好歹王夫人也是柳老爷的血脉亲缘——王星尘更是他的亲外甥,对姐姐的孩子这么狠心,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原本他还打算着,和王星尘一起去柳刑家搬救兵,把那些受祸乱的王氏族人们从万花宫幽牢里救出来。
这才急匆匆奔赴洛阳。
可如今柳老爷不仅不派人接应他们,反而还派死士暗杀。
眼看去柳氏求救这条路走不通,萧风吟心想:要不另辟新径?
“我们现在怎么办?”萧风吟问道:“你舅舅如今就端坐在嘉善坊柳氏园里。他早已对决心对我们下死手,你我若去了还不是瓮中捉鳖吗?要是真被他抓住关起来,你我还怎么找秘籍?”
王星尘冲他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们就是要让他瓮中捉鳖。”
萧风吟不解:“你活腻了?就算要去送死也别在这个时候吧!”
王星尘摇摇头:“因为任乔乔就被关在柳氏园里,我们找到她,就找到了秘籍的线索。”
话音刚落,街上忽然传来锣鼓声鸣。
一群布衣百姓鱼贯而行,大家摩肩接踵,街上人头攒动。
更夫敲响铜锣,声浪沿着天街荡漾,茶楼酒肆上伸出一排排脑袋,好像藤上的西瓜。
“捷报!一甲第二名,柳炳少爷高中!”
闻话,大家都从屋子里探出身来。
那布庄老板娘闻讯,满面春风地从屋里出来,接过伙计手里的五色喜钱高高抛起。
“恭贺柳少爷高中!”
此时此刻热闹非凡。萧风吟下意识瞧了王星尘一眼,看他一身白衣,在热闹红火的游街中格格不入。凑近他问:“这人莫不是柳家的大少爷——柳炳吧。”
王星尘点点头:“不错,这下你明白为什么柳氏和我们王家关系不好了吧。他们是书香门第世代为官。和我们这帮主业杀伐的不同,在他们眼里我们王家和举刀弄枪的原始人没区别。”
萧风吟不说话了,他抿唇站在王星尘身后。心中默数时间,静待游街结束。
谁料在这时候,系统突然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