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雨桐的同学很有分寸，是那种理智的CP粉。她没有打听任何关于林絮言的事，只是真诚地表示自己很喜欢看两人的剧，集集不落，最后也只是客客气气说想要和姜逢合影一张。
崇山不算高，道路旁的树还能遮阳，来回也就三个小时，确实很适合新手。
一行人走走停停，姜逢爬到山顶时，腿都是软的，还出了一身薄汗。她最近本来身体就有些虚弱，这三个小时的行程走下来，已经几乎是她的极限了。
几人早早下了山，晚上一起吃了顿清淡的农家菜，到家时才六点。
姜逢拖着酸痛的双腿和背包走出电梯，脚步不自觉顿住了。
林絮言正靠在她家门外，像是等了很久。
林絮言很少来这里，即便来了，也总是拿了东西就走，从不过夜。姜逢以前猜，或许林絮言只是不习惯睡别人家，不然为什么自己经常去她那里住，她又从不拒绝呢？
此刻，姜逢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没有力气去深究这份矛盾，也没有力气将她拒之门外。
“回来了？”林絮言看到她，眼睛亮了亮，脸上立马漾开一抹笑意，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背包上，语气里满是自然的亲昵：“出去玩了？”
“嗯。”姜逢应了声，开了门，自顾自走进去，把背包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放，没管身后的林絮言。
林絮言十分自然地跟了进来，关上门，站在她的身后，又问：“和谁一起去的？玩得开心吗？”
姜逢没有回答，换好鞋径直走进卧室，拿了换洗衣物，便进了浴室。
热水冲掉了皮肤上的汗渍，也冲散些许疲惫与烦躁。当她带着残留的水汽出来时，林絮言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
月白色的毛呢外套被随意搭在一旁，露出了里面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棕色的卷发松散地披着，衬得裸露的脖颈和手臂肌肤更加白皙。
客厅的灯被她调成了暖黄色，室内的暖意混着她身上特有的甜润，无声无息地漫过来，缠绕在姜逢的心头，划拨开一圈微妙的涟漪。
“今天去爬山了吧？我刚看到粉丝发的合照了。”林絮言起身走到姜逢的身后，看着她把换下的衣物塞进洗衣机里。
姜逢没有回头，又是轻轻“嗯”了一声。她按好清洗程序，转身想走，却没料到林絮言就站在身后。她惊得向后退了两步，后腰抵在冰凉的台面，双手下意识地撑住边缘。
林絮言被她这副慌慌张张的模样逗笑了，眼眸含笑，饶有兴味地往前凑了凑：“你就这么怕我吗？”
“不是！”姜逢立刻反驳，眼神却躲闪起来。
“哦？是吗？”林絮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往前又挪了一小步，故意拖长了语调，满是撩拨的意味。
她清晰地看到，姜逢喉间不自觉地吞咽了几下，这分明就是紧张。
从前那个肆无忌惮撩拨自己的人，原来也会有如此无措的时候，倒是挺有意思的。
洗衣机不停转动，衬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格外微妙。
姜逢抿了抿唇，冷哼一声转身往房间走，没过多久，拿着那只小熊玩偶出来了。她举到林絮言面前晃了晃，示意她拿走。
林絮言若有所思地接过玩偶，看着姜逢径直走到沙发坐下，打开电视，专注地看向屏幕。
她也跟了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蜷起腿，将小熊抱在怀里，余光却一直落在姜逢的身上。看她明明在意，却偏要装出冷淡的样子。
房间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和远处洗衣机的嗡鸣。
大概过了一小时，洗衣机“嘀”地响了一声，发出结束的提示音。
姜逢准备去晾衣服，刚起身就顿住了。林絮言蜷在沙发里睡着了，怀里还紧紧抱着小熊，头歪向一侧，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她从不在这里过夜，怎么办？要把她叫醒吗？
如果不叫醒……
这个念头太危险了。
姜逢放轻脚步走过去，蹲下身，犹豫了几秒才轻轻碰了碰林絮言的肩膀：“太晚了，早点回去吧。”
她心里清楚，再留下去，只要林絮言再软声说几句，她肯定又会心软，到时候又要陷入没完没了的拉扯。
“嗯？”林絮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似乎没听清刚才的话。
姜逢别开视线，重复了一遍：“早点回去。”
林絮言却往沙发里缩了缩，将怀里的小熊搂得更紧了，“回家……我睡不好。”
姜逢拿她没办法，又不忍心做出决然赶她出去的举动，顿了顿准备走了，衣角却突然被拽住了。
她低头一看，林絮言窝在沙发里，笑意暧昧，冲她眨了眨眼：“没名分的醋，最酸了。”
姜逢浑身一僵，愣在了原地。就在她脑中飞速思考该如何应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