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再起波澜。
拍摄就这样在一种微妙的低气压中展开了。开工、对戏、收工,日复一日。
镜头前,两人是默契渐生的搭档,镜头后,则变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整个剧组都透着股“看破不说破”的默契,直到拍摄一场需要林絮言拥抱姜逢的戏。导演喊卡后,林絮言没有立刻松开手,姜逢也没有立刻推开。
片场瞬间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直到导演再次提醒,工作人员上前示意这条过了,两人才如梦初醒般猛地分开。
显然,两人虽然隔绝了沟通,却控制不了肢体的本能反应,那一刻的慌张,将心底的紧张暴露无遗。
让姜逢心乱的,不止是这次的拥抱,还有一次林絮言出乎意料的帮她解围。
那天两人已经连续拍摄了很久,到最后一场夜戏,全组人都盼着能早点收工。偏偏姜逢状态不佳,连续NG,连好脾气的导演眼见也快压不住火。
谁知林絮言突然开口,对导演说:“我刚才走位错了,影响了她的情绪。辛苦大家了,我们再来一条吧。”
导演愣了愣,只能作罢,手里的剧本敲了敲监视器:“再来一条,集中注意力!”
一个月转瞬即逝。
姜逢扎在剧组,将自己完全沉浸在角色里,强迫自己不去看外界评论,将一切隔绝在外。为数不多能引起她心绪波动的,也就只有搭戏时,林絮言那些情绪难辨真假的台词了。
杀青宴上,姜逢和林絮言并肩坐在,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不少朝夕相处的工作人员轮番过来找她们合影,两人也都十分配合。
应酬局,难免要喝酒。姜逢酒量本就不好,今晚却意外的“豪爽”,几乎是来者不拒。不多时,绯红便漫上了脸颊,眼神也逐渐迷离。刘蓉在旁边看得心惊,几次想要帮她挡酒,都被摆手制止了。
“这杯我替她喝了,明天下午还有通告,实在对不住啊……”刘蓉双手捧住酒杯,笑着向来人致歉。对方看了眼斜倚在座位上、已经意识不清的姜逢,表示理解。
刘蓉赔着笑又寒暄几句,刚松了口气,却听见姜逢准备挣扎起身:“我来……我……我来。”话音未落,她身子一歪,向一旁倒去。
预想中的狼狈没有发生,一只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
姜逢抬头,在重叠晃动的光影里,看见了林絮言苍白沉冷的脸。
她猛地抓住林絮言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我真的难过死了……”
刘蓉回过身,一个箭步上前捂住姜逢的嘴,干笑着打圆场,和助理连哄带抱地将她拖到了角落。姜逢嘴里还断断续续念叨着什么,没人听清。
杀青宴散场,刘蓉把姜逢架回了酒店房间,一边要照顾她,一边还要和品牌方对接工作,简直是手忙脚乱。
床上的姜逢一点也不安分,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吃吃傻笑,嘴里嘟囔个没完。
敲门声响起。
刘蓉起身开门,林絮言站在门口,身上已经换了便装,头发随意拢着,神色平静。
“我以为你今晚就回家了呢?”刘蓉侧身让她进来,顺手关了门。
“明天没通告,”林絮言的目光扫过床上四仰八叉的姜逢,不禁失笑,“喝了酒,明早再回。”她走到床边,看着姜逢因汗湿粘在额前的碎发,踌躇片刻,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将碎发捋到一旁。
她转向刘蓉:“刘姐,这里交给我吧。你明早还要跟品牌方开会,早点休息。”
刘蓉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快速扫过,迟疑片刻,耸了耸肩,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哎,也好……我是真弄不动她了。那就……麻烦你了。”她拿起包,走到床边对姜逢虚张声势地警告道:“我走了啊,你给我老实点!”
临到门口,她又回头对林絮言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林絮言笑了笑,没有应声。门轻轻合上。
姜逢眉头紧锁,双手无意识地在床上抓挠。林絮言哑然一笑,轻轻牵过她的手,熟稔地按摩起穴位。姜逢似乎觉得舒服了些,眉头舒展,渐渐安静下来,任由她摆弄。直到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林絮言才停下。
她起身,熟练地帮姜逢卸妆。姜逢嘟囔了两句,偏过头。林絮言又拿来热毛巾,仔细为她擦拭,姜逢竟也十分乖巧配合。
直到要换睡衣时,姜逢的温顺瞬间消失,手死死攥着领口,整个人往林絮言怀里钻,嘴里还嘟囔着“不换”。
林絮言僵了一下,只好放弃。姜逢再次展现乖巧的一面,裹紧被子,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
姜逢有些口渴,想起来找水喝。头还有些昏沉,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却撞进了温热的怀里。
这一下,她彻底醒了。
晨光中,映入眼帘的,是林絮言安然静谧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