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絮言站在一旁,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情感的张力并不在于动作本身,也在于克制。接吻只是是结果,但在接吻之前,人物内心的挣扎、犹豫和自我说服才是最能牵动观众内心的。”
姜逢抿了抿唇,没说话。她知道林絮言说得对,可心里总有些别扭。
她之前所演的多是些镶边的小角色,戏份零散,从未像这样,需要消化一条完整又浓烈的情感线。加之她本身性格有些直率,习惯有一说一,下意识就以自己的情感模式投射到了角色身上,因此对情节有些不解。
表演老师点了点头,露出欣慰的笑容:“姜逢是直觉派,追求情感的爆发和结果;林絮言是体验派,侧重人物心理的层层变化。这都没有错……”她话锋一转,语气委婉,“可我们演角色,得先‘丢掉自己’。”
姜逢有些闷闷不乐,她确实没办法像林絮言那样,把“角色”和“自己”分得那么清。
下午的课程照常进行。两人按部就班跟着老师的指令走戏、对词。
中途林絮言忽然提议:“我的眼神里是带着情绪的,你接住之后再反馈给我。有来有回,这是才是一个完整的过程。”
姜逢嘴上答应说“好”,没多反驳,其实她明白,自己一直在下意识地回避与林絮言的目光接触。
但演戏终究是避不开的。她们不仅要对视、要对话,之后还有更多肢体接触的戏份。
姜逢开始尝试着在念台词时,强迫自己看向林絮言。可仅仅几秒,她就狼狈地移开了视线。
她发现自己很难把戏与现实彻底分开。
剧本围读会第三天,房间里的气氛比之前更紧绷了些。
今天的训练不仅要念台词,还加入了基础的走位和肢体练习。为了进一步磨合两人的默契,表演老师安排了一场亲密戏的排练。
按照指导,两人来到场景中央的沙发旁。
姜逢在沙发扶手边坐下,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她看向站在面前的林絮言,对方已经进入了状态,双手准备去扶住她。
姜逢感到一阵不自在,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还要念出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台词。
老师一声“开始”,两人迅速进入状态。
姜逢立刻沉下眼神,做出微醺的神态,抬手扣住林絮言的后颈,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声音低哑:“我想亲亲你。”
林絮言黑睫轻颤,佯装思索的样子微微皱眉,视线落在姜逢的领口,声音沉了下来:“为什么不好好穿衣服?嗯?”
姜逢的脸彻底红透了,但见对方如此入戏,周围还有那么多工作人员看着,只得硬着头皮接下去:“路上太热……才解开的。”说着,手指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羞得几乎缩了起来。
林絮言的眼眸更加幽深了,语气不容置疑:“躺下。”
姜逢脑中嗡地一响,本能地抗拒:“不要!”身体却被轻轻引导往后倒去。
林絮言的右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左手护在她脑后,两人一上一下跌进沙发里。姜逢只觉得浑身僵硬,不仅是因为这暧昧的姿势,更因为四面八方投来的关注。
林絮言的脸在她眼前瞬间放大,一阵香气扫过,下一秒,嘴角边落下轻柔一吻。
“我真的!快要到极限了!”姜逢在心里默念。
她不知道这场戏还要演到哪一步,但林絮言手上的动作告诉她还要继续。
就在她觉得自己即将崩溃之际,林絮言捏住了她的下巴,说出了最后一句台词,命令十足:“看着我……叫我。”
这一刻的姜逢早已分不清是戏还是真,呼吸紊乱,望向面前的人,脱口而出:“絮言……”
名字出口的刹那,空气凝固了。
姜逢也彻底醒了。
她清楚地看到林絮言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被某种复杂的神色取代。
她猛地推开林絮言,从沙发上慌乱起身。
“好!非常好!”“配合得很好,情绪很足!”导演和编剧及时出声打圆场。
接下来导演又安排了几场戏进行排练,两人都默契地避开了近距离互动。
整整三天高强度的训练,姜逢只觉得身心俱疲。身体掏空,精神绷紧。
这三天里,两人私下几乎零交流。仿佛真的只是最纯粹的营业关系,戏一结束,就真的散了。
姜逢告诉自己,这样也好。
可为什么,心口会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涩意?
她好像越来越分不清,哪一句才是台词了。
拍摄进行到筹备阶段,两人也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对姜逢而言,却成了另一种煎熬。
她不断回想起三天里的细节,再一次陷入了失眠。
剧组官博放出了两人剧本围读会的路透图,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