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有啥大喜事?”
因为邱园根本不避讳,这么多天接触下来,苏俞知道她最大的心愿就是顺利离婚,所以她还以为邱园如愿离掉婚了呢。
“没有。”邱园买了个关子,“就是可能账上马上要多这个数吧。”她朝苏俞比了个数,神神秘秘的。
“我去,可以啊。”苏俞肘击邱园,力度没控制住,差点把邱园手里的盒饭掀出去,“那你买车的事儿可以提上日程了啊。”
买车的事儿不是邱园主动跟苏俞提的,是陈巍有天来找她时说的,经过上回陈国丰紧急住院的教训,两个人都觉得家里得备个车,以便随时送人上医院。
苏俞听见后,留了个心,因为她哥就是卖二手车的。
邱园认真想了想:“确实。”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让我哥带你看看,不买也成啊。”
邱园:“不如今天?”
苏俞单纯且热情:“行啊,我这就跟我哥打个电话,邱姐你等等啊。”
苏俞让她哥苏勉过来接她,三个人一起去二手车销售市场。
苏家两兄妹一个赛一个热情,苏俞没什么心眼,现在看来苏勉好像也是。
苏勉没穿销售穿的西服,看起来就像是陪邱园挑车的家属一样。他同事见他这样,以为是他亲戚,苏勉笑着回答:“不是,是我妹。”
邱园反应过来:“你今天休息是吗?”
苏勉腼腆一笑,他妹替他回答:“没事儿,他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逛了一会儿苏勉请她们坐下,端了两杯他指了指手中咖啡,问周围人:“喝咖啡吗,解解乏。”
苏俞要了一杯,邱园笑着摇头:“我有点喝不惯这个,不用了,谢谢。”
“别客气嘛,尝尝?好多人都说喝不惯。”
苏俞在身后偷偷笑:“我哥就是爱喝这个洋玩意儿,尝一口嘛小邱,还不错的。”
邱园只好说好,找了个一次性纸杯,从咖啡机里接了一点。
苏勉等着她的反应:“怎么样?”
邱园活这么大这是第三次喝咖啡,她记得以前多加糖她尚且可以下咽,但是这次这个太苦,她真是有点受不了,脸都皱巴一团,摆摆手:“不喝了不喝了。”
苏勉哈哈大笑,朝邱园摊开手掌,露出一个大白兔奶糖。
邱园没客气拿过糖拨开塞进口中,努力压着那股苦涩,苏勉饶有兴趣地打量她的表情,邱园记起来这对兄妹是外地人,就笑说:“您喝过豆汁儿吗?我下次一定请您喝豆汁儿。”
苏俞爽朗地笑了几声:“好啊好啊,我等着。”
笑着笑着忽然朝一边看去,神色缓和,苏俞问怎么了,他笑了笑说他们大老板来了。“不过没事,我今天也是顾客之一。”
三个人循声望去,邱园在看清为首的人后,嚼糖的动作慢了。
暮色将天边熔成琥珀色,钟应立在光中,棱角分明的眉骨斜切过夕照,在深褐色眼瞳上投下暗影。
他正举目往来。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到可以工作了吗,头发剪短了,也有点晒黑了,和他对视太久,苏勉察觉出她在出神,在她眼前摆了摆手:“怎么了?”
邱园意识到自己看得太久了,迅速低下头撇过眼,像找话说一样:“我能再喝一口咖啡吗?”
与此同时,那边的人像是感知到什么,也看向了别处。
“算了,不为难你。”苏勉说,又从口袋里给她取出一颗糖。
邱园笑着说谢谢,又剥了颗糖塞进嘴里:“很好吃,谢谢你。”
一颗大白兔奶糖能有多好吃,明明是恭维,苏勉也愿意听。
“不客气。”
邱园的视线不自觉又朝那边投过去,但在余光看到他在走近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躲着什么,不自然地往后站了站,随口让苏勉再给她介绍介绍,努力不留意那边。
邱园心里的弦越绷越紧,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紧张,上次雨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面,自然而然地就断了联系。她不是怕他纠缠,他不是那样的人,可到底为什么不敢看他,她真的不明白。
用陌生人、或者相识的朋友的身份相见,钟应以为这会是最不出错,最不冒犯的一种方式,就像借着大型家庭聚会见她一面,听她说一句客套的“您好”再离开一样,这是社会允许的距离,他以为这不会给她压力。
但是她和朋友笑得很开心,却不敢朝这边看一眼。
“怎么,钟总不过去?”和钟应一道的工人见钟应的脚步停了,笑道,“最近业绩不好,我以为钟总要过去提点提点。”
钟应看着地面,没再看那边:“算了,你们去吧。”
另一个人附和:“这种小事哪里能劳烦钟总费心,走走,咱们过去吃饭吧,时间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