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他附身过来吻她时候的眼睛,他问她出什么事时候的样子,邱园忽然无比清晰地回忆起来,她为什么觉得他的眼里永远有未尽的意思,可是却又读不懂?

    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早餐送过来了,邱园被拽回现实,快速吃了早饭,然后骑车去了市场。

    今天片区的人都安分了许多,郑丽看见她也只是笑笑,没有嚣张的意思,她照例喊邱园一起吃饭,邱园直接拒绝。

    一直走汽车陆陆续续地来市场,但林盛鸣一直没在,廉东也没再找她,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快下班的时候,邱园还是在门口看见了那辆车。

    她下意识地想扭头,但是反应过来觉得不应该,于是还是直接略过那个人。

    “邱园。”林盛鸣出声,他今天停车停得很隐蔽,没什么人看见。

    “对不起。昨天我太冲动了。”

    但邱园什么也没说,她低头给自己的自行车开锁。

    “我们谈谈吧。”

    邱园看他:“你知道我想跟你谈的只有离婚手续吧?”

    林盛鸣苦笑:“老婆。”

    “邱园。”邱园和林盛鸣都循声望去,都有些惊讶。

    “哥,你怎么来了?”

    钟应只看邱园:“懿青说她临时有事来不了,拜托我接你。”

    邱园心里五味杂陈,她顿了一下,很快说:“好。”

    扭头朝钟应走的时候,林盛鸣忽然拉了她一下,邱园回身,皱眉睨他,林盛鸣下巴上一层浮青很明显:“我...”

    “走吧,懿青还在等。”钟应出声催促。

    邱园于是在林盛鸣的注视下,坐到了钟应车子的副驾驶。

    车子很快开出厂子,将林盛鸣甩得很远,邱园知道应该跟钟应说声谢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句话梗在喉咙里,她始终张不了口。

    她想要的,不是在两个人之间选择谁,她想要的是不做选择的权力,她想要的是直接从林盛鸣面前走开,而不是想要被解围。

    她去看他,钟应沉默地开车,没问去哪,他们两个人又能一起去哪呢。

    车还是停在小区外,他送她进来,邱园什么都没说,进单元楼前,也什么都不想说。

    钟应忽然问:“需要我上去吗?”

    邱园一愣,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目光平静得吓人,落在她身上,她觉得无处逃遁。

    她想说不用,可是余光忽然瞥见他额角的伤口。

    “你额头怎么了?”

    她这才隐约想起来她昨夜就看见这个伤口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居然一点都没在意。

    一阵懊悔、愧疚的复杂情绪忽然淹上心头,她跟他睡,她把他的身体当做泄欲的工具,她甚至没有注意到他额角的伤口。

    相信□□合一是一种理想主义,邱园早就失去信心了,但是她无权剥夺钟应坚守并体验这样的幸福的权利。

    他能从她的主动里看出事情一定与林盛鸣有关,在不知不觉间,他们之间似乎默认并且越过了一些线,不是钟应越界,而是邱园根本就没有设置防线。

    不清不楚四个字最害人,况且他们的关系根本见不了光。

    她感到一阵棘手。

    钟应很快说没事,但是她忽然听不进去,“钟应,我——”

    她低头想着话,说出来的还是“对不起”。

    “我们还是...”

    她还想说什么,钟应忽然上前,牵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单元楼又阖上门,邱园想说的话被打断。

    抬眼间,他坚实的胸膛挡在最前,邱园没有后退,他也没有再近一步。

    邱园兀地想起其实他们从没拥抱过。邱园跟人拥抱的记忆也过于久远,她一时想不明白,是身体距离缩短放大了她的感官知觉,还是他在微微发抖?

    “钟应。”

    “嗯。”

    “我——”

    “明天再谈。”

    邱园抬眼,对上他的眼底,是她的错觉吗,他的瞳孔好像始终带点灰,此刻像是聚焦在某处,却又不像。

    他又一眼看穿她的退缩。

    邱园吸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妥协。

    她没有问为什么:“好。”

    ……

    下午回家后,邱园开始大扫除。陈国丰刚残疾那两年,桌上一个没有及时清理的西瓜皮都会让他崩溃,继而发怒,然后又悔悟,对着妻女痛哭,邱园吸取教训,从来不敢让垃圾在手边停留太久,每次从地下走廊回来后,邱园也会洗一个长到搓破皮肤的澡,好像这样就能拭去那些人投过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跟林盛鸣认识后,他第一次带她见家长,他的紧张表明了罗纹显而易见的不看好,邱园揣着紧张见人,直到听到罗纹那句夸她干净齐整的话后才稍微舒坦。

    邱园从此认为干净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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