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圈住她,带来她最爱用的沐浴露的味道,却又混着他独有的干净温暖的气息。

    感官无处藏遁,就连触觉,也是他慢慢揉开打圈的柔意。

    涂完,钟应放下药膏,起身要去洗手,邱园的脸被热得红红的,忽然凑上来,吻他。

    不知道是不是涂药的缘故,今天两个人都格外轻柔,口舌含着对方,慢慢地打圈,吞入送出。

    邱园有点儿缺氧,后退了一步喘气。

    他这才去放药膏,邱园觉得脸烫,抬手冰了冰脸,他的体温忽然从背后包裹过来。

    钟应一边扯过纸巾仔细地擦手,一边认真地吻上来。

    他在背后,拨开她及腰的长发,邱园全副的注意力都被侵占,不由得低头,他的手形很好看,修长,骨节分明,但却又新旧交叠的伤疤厚茧,难免有些粗粝。

    邱园神经紧缩,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自己的头发盖在他手的骨节上,随着他的动作,来回轻晃,摩擦。

    邱园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想哭。

    他喘着气,吻她的唇,她的后颈。

    “他说,让我劝劝你。”

    她的意志几近破碎,半天,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谁,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又被他的唇堵住。

    他不想听她回答。

    “邱园,我们认识,几年了?”

    ......

    2001年夏,钟应跟师傅在安泰民大厦修空调。

    他比师傅早到一阵,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人,椅子正对着是一间教室,进进出出的都是学生,钟应看一眼门口挂着的牌子:xx金牌补习班。

    七月初,正是一年中最热的部分,走廊的空气跟静止了一样,黏腻窒息,他厚牛仔布的工作服都快湿透了。

    教室里好像正是课间休息时间,钟应下楼梯准备去看看师傅的情况,忽然听人叫他。

    他回头,是一个剪着波波短发的女生。

    她看起来有点紧张,小跑下楼梯到他面前。

    “你好,我叫邱园,三班的,就坐你旁边。”

    这是认错人了?

    女生捏了捏手:“我有个问题,就是,你不在的时候,我能不能在你的桌子上放一些我的东西?因为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卷子啊,笔啊...我保证你一回来我立马拿开。”

    她脸热得绯红,一双眼睛亮得摄人,钟应看见她被汗浸湿的额发,想起来今天他们要修的空调就是这间教室的。

    他想解释,还没张口就听到师傅在喊他,他看了那个女生一眼,下楼了。

    跟师傅进教室,他又一眼扫到那个圆圆的波波头。

    她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旁边是一张挂着书包,但没人坐的空桌子。

    师傅跟坐在教室前面的老师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去腾桌子,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学生都要暂时腾出位置,天热,做题被打搅,没几个人愿意动,钟应就自己一张一张地拉桌子。

    拉到一半,一张桌子的桌沿忽然出现一双手,他顺着手看过去,是那个女生。

    她是唯一一个主动拉桌子的,然后冲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认错人了。

    钟应没什么表情,拿上工具,忽然听见女生问:“需要凳子吗?踩我的吧。”

    师傅跟女生道了谢,拉过来让钟应踩上。

    他在上面维修,师傅一边盯着他,一边跟学生聊天。

    他跟师傅递工具的时候,余光瞥见那个女生一直仰着头看这边。

    师傅问:感兴趣?

    女生笑了:看看我能不能学会。

    师傅也笑了:你要是学会了,我们就失业了。

    女生俏皮答:也可以是我加入你们嘛...

    走的时候,钟应已经从师傅和女生的对话中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了,她学习很好,这个补习班是亲戚开的,她可以低价补课,师傅问她准备考哪个大学,她并没有腼腆,说了城内最响亮的那个名字。

    为此钟应在走之前看了她一眼,满教室乌泱泱低垂的人头里,只有她回了头,笑意从眼睛里跑出来,口型向他跟师傅道别。

    安康民大厦是老旧建筑,电路老化,各种家电维修的活儿不断,钟应老往那儿跑,隔着门窗看她,她总是埋头学习,八月末,他最后一次去,看见补习班的牌子已经撤下了,她开学了,他从此也不再继续修家电了。

    ......

    身下是磨缠发痒的触感,邱园断断续续回他:“六年。”

    其实不对,他猛地一动作。

    是七年。

    我认识你的时间,明明更久。

    ……

    浑身湿透,她头发太长,散落下来粘着身体,邱园受不了,尽管累,还是撑起来去冲澡。

    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邱园余光往桌子上扫了一眼,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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