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额头,却兀自想起赵云晴最后欲言又止的神色。
说实话,她很感激她没继续追问她跟林盛鸣的关系,没问起她为什么放着林家的好日子不过,非要回厂里做女工。
不过她没什么力气感慨,昨天她办完离职手续,又去林家搬了一趟东西回来,很晚才睡,这会儿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她也感到颈椎痛,手腕痛。
一路就这么在充斥浑身的痛感下,回到家门,在帆布包里翻钥匙,包里各种小零碎的东西缠做一团,钥匙却左右都翻不到。
一股热气冲上来,她忽然很烦闷,干脆将包“啪”的一声丢到地面上。
蹲下来,才注意到通往楼上的楼梯上站着一个人。
老旧小区,楼道的小窗户边上都堆满了杂物,黑压压的,他靠着墙,眼睛却亮得惊人,那视线,慢且悠长,好像在审视什么打猎回来的猎品。
她动作稍微一滞,很快恢复正常,摸到了钥匙,插进匙孔。
那人站起来,将一点点微弱的光更是遮得严严实实。
余光中他站起来:“手怎么了?”
钥匙转进最后一圈,门开了,邱园捡起包,拖进去后关了门。
约莫五秒后,门忽然向内被打开,钟应还站在门外,高大的身形把整个门框填满。
他就那么看着她,视线低压着,像是能把她烫出一个洞来。
她抬目,一个眼神,他的身体忽然低下来,含住她的嘴唇,撬开牙关直接往里欺压,邱园连连朝后退才能平衡来自他的猛烈的进侵。
耳鬓厮磨朝后退去,周围天旋地转,门在身后砰地一声被关上,邱园被地上的纸盒绊了一下,踉跄一瞬,人就被一双手稳稳托住,然后扔到床上。
邱园忽然道:“以后关门轻一点,不然邻居要抱怨。”
只用一眼,就知道她今天想要什么。
她抓住他短而硬的头发,想要现实生活中强行搭建的筋骨在此刻被冲散,被击溃,好给伪装起来的情绪一个出口。
一边的手机“滴滴”响了两声,邱园怕是吴琳的消息,伸手去够手机。
手有些不受控制,她好不容易摸到,翻过面正要看显示,钟应向手边扫了一眼,忽然猛地动作,邱园闷嘤出声,感官收缩,手里的手机没拿住,掉到床下面。
滴滴声一直响一直响,让人心烦。
很久之后钟应才放开她。
他套上裤子,坐在床边,裸着结实的上身背对她。
她缓了几秒,移开视线,去捡手机。
手机界面显示林盛鸣的来信:
我跟爸在一起。
林盛鸣,她法律意义上的老公。
邱园起身去卫生间,身后传来一声门响。
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