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可一身酒气,干涸的汗渍黏腻不适,若不稍作擦拭,这觉肯定睡得不舒服。

    基于这种担忧和顾虑,裴闹决定到浴室接水,帮苑意简单擦拭。

    只是,刚走到浴室门口,按下开关面板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极为委屈的低语:“你骗我!”

    裴闹停下脚步,紧接着又听到一句含糊不清、带着哭腔的质问:“为什么要抛下我。”

    被质问的人肩头一颤,手还停留在面板下方,往前是亮堂的浴室,身后是昏暗不明的卧室。

    明与暗一步之遥,她隐在昏暗里,站在明暗交汇处。

    “对不起。”对应第一句“你骗我”

    “我没有。”回应后一句。

    裴闹僵在原地,背对苑意,五指摊开自然搭在面板下方的指节缓缓收拢半握。

    半晌,小声问:“当年明明说好在书店见面,你为什么没去?”

    后来,我去书店好几次,老板说你再也没去过,而你家搬进新住户,我满世界找你,整整十二年。

    可等了十余秒,只等来一声痛苦的“呕——”

    那是要吐的征兆。

    裴闹不假思索地转身,大步奔向床边,扶起苑意。

    苑意眉心紧锁,身子侧向裴闹,头靠在她肩上,呼吸重且急,脸上已有不少红疹,手正在脖颈处胡乱挠着,已经抓出几道红色痕迹。

    “别抓!”裴闹握住苑意的手腕,“难受也得忍着,让你逞能喝这么多,活该~”

    话虽这么说,裴闹将苑意揽进怀里,让她头靠在肩上,手顺着苑意的后背往下,一遍又一遍帮她缓解不适。

    苑意身子不断抽动,看起来随时都会呕吐。

    垃圾桶就在边上放着,裴闹刚伸腿勾到,没来得及收回脚。

    “呕哇——”一声,苑意直接吐到她后背,苑意身子一歪,闷声倒向床上,侧趴着又呕了几回。

    趴着呕吐物容易堵塞逆流,裴闹迅速弯腰将人扶起,轻拍慢抚后背,帮她顺气。

    短短几分钟,床单和衣服上全是无法直视的呕吐物。

    吐完后,苑意是舒坦了,眉心舒展,睡得酣甜,让裴闹独自面对一地狼藉。

    裴闹本想叫游金过来帮忙,消息发过去五分钟石沉大海,语音通话响到自动停止。

    “但愿…明天起来,能好好听我解释。”

    ——

    翌日清晨。

    一声恼羞成怒的“够了,别说了!”挑战掀吊顶失败。

    脸红到耳根的人,赤脚站在大理石板上。

    身后的嘴角微勾的裴闹倚在床头,手机举到脸前,半仰起头,嘴微张,不知在检查什么。

    “有本事做没本事承认啊?还坚持是我冤枉你,就转个身往回走几步,自己来验证。”

    苑意头低垂,原地不动。

    裴闹勾起掉落的睡裙肩带,被子底下的双腿交错叠放,手揉腰,心情不错地说:“昨晚可把我折腾坏了,我还没找你要说法呢,你倒先怪起我来了。”

    话落,客厅里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逼近房门。

    “怎么了?”刚睡醒的游金冲进卧室,连眨几下眼睛。

    一个脸红得跟猴屁股没两样,另一个嘴唇破皮的,见她进来迅速拉起被子掩到胸口。

    游金愣了几秒,下意识捂住嘴,又上移去捂眼,顿感天旋地转,眩晕程度转堪比醉酒。

    脑海里只剩“塌房了”三字不断轮放。

    最好的朋友和最喜欢的演员…睡了?

    而且…看着很1的朋友好像是被睡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