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同样小声地回答:“在找贝拉·斯卡普女士的垃圾车。她每天都会把小镇从头到尾扫上好几遍,警徽很有可能就被她给收走了。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思路,我怀疑莉娜她们是故意忽略了。”
“那岂不是要在垃圾堆里翻很久?”
“不一定。贝拉会从垃圾里挑出她觉得还有用或者她喜欢的东西。警徽很有可能就在其中,因为它上面附有魔法,还亮晶晶的。”
贝拉·斯卡普看起来就像从孩子们黑漆漆的噩梦里走出来的:宽大的黑色长袍,同样是黑色的尖顶帽子,帽尖塌了下来,又长又弯的鹰钩鼻,下巴上还有一颗巨大的疣。她的眼睛闪着疯狂、狡猾的光。
她朝菲比警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歪歪扭扭的牙齿:“警长女士,我可是好好地在维护我们小镇的清洁和卫生,您好端端地来找我是为什么?”
“我来找一件很可能被您当成垃圾收起来的失物。”菲比警长说道,“我的警徽。”
贝拉的脸上浮起一丝兴致:“您的警徽?这可是件稀罕事,您怎么会把自己执法的象征给弄丢了呢?”
菲比隐晦地扫了一眼站在一旁宛如罚站的卡翠娜和莉娜:“这里涉及到了……一些孩子们的恶作剧。”
贝拉恍然大悟,跟看什么稀奇东西似的盯着两个孩子使劲瞧,直到莉娜和卡翠娜都露出某种不堪忍受的表情,她才把视线移开。
“我确实在整理昨天的垃圾时发现一件……过分闪亮的东西,”她坦诚地说道,“不过既然它是因为小孩闯祸才弄丢的,我可不能这么轻易地就还回去。毕竟,要让孩子们尝到一点教训嘛。”
菲比警长抬抬眉毛:“您打算让她们尝到什么教训?”
“没什么特别的,”贝拉的语气近乎于欢快了,“就是让她们刷瓶子而已。您知道的,我收集了很多完整的、还能用的瓶子。它们的量太大了,无论是手洗还是用魔法,都挺累人的,尤其对我这样一个体力和魔力都衰败了的老巫婆。我把警徽还给您,您呢,就让她们留在我这里刷瓶子。毕竟为了惩罚她们,您本来也是要安排一些社区劳动给她们的,不是吗?”
“你说得对,”菲比警长赞许地点头,无视了旁边卡翠娜和莉娜绝望的凝视,“就这么办吧。”
“妈妈!”卡翠娜整只鸟飞到她的肩头,“求求你,我发誓一整年都不给你惹事,求你别把我留给老巫……留给斯卡普女士!”
莉娜的反应没那么外放,但她同样用恳求的眼神看着菲比警长。
“我不会让犯错的人决定自己受罚的方式,”菲比警长冷酷地说,“你们打那个愚蠢的赌的时候就该想到,不会有什么让你们喜欢的事情发生。”
以两个青少年绝望的哀嚎为背景,她接过贝拉递过来的警徽——可能是老巫婆对它做了什么特殊的清洁手法,看上去比弄丢的时候更为闪亮——跟贝拉握手:“我把她们交给你了。”
“您就放心吧,”贝拉意味深长地说,“我保证让她们对这段经历终身难忘。”
查莉警官有些担忧地看着两个孩子,但菲比警长已经在呼唤她,于是她给她们塞了点糖果就离开了,并且显然一转身就忘了还有这么回事。
凯西和佩妮则还留在这里,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孩子哭天喊地地跟在贝拉的垃圾场后面,朝着小镇回收站的方向飞去。
“她们看起来很怕斯卡普女士。”凯西说,带点好奇的口气。
佩妮点点头:“斯卡普女士是镇上大部分人的童年阴影——另一部分人则年纪比她还要大——她们都是听着‘做坏事就要被送到斯卡普那里当苦力’的故事长大的。说起来,菲比警长当年也在她手下干过活呢。”
这倒是让凯西万万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回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从报社的旧报纸堆里翻出来的,”佩妮抿着嘴,露出一丝笑意,“标题是《狼人儿童月圆之夜破坏公共建筑,被罚参加社区劳动四十小时》,配图就是小时候的菲比警长,灰溜溜地站在斯卡普的垃圾车旁边。”
凯西若有所思:“报社的旧报纸里还有这种有意思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翻出来阿加莎或是主编的黑历史……”
“恐怕不能,”佩妮遗憾地说,“阿加莎女士出生得比我们报社创办要早得多,有报纸的时候她早就是个严肃的成年人了。罗茜主编倒是出生得比报社晚,但她似乎从小就是模范儿童,我只能在旧报纸上找到她从幼儿园开始创办校报的新闻。”
“这样啊……”凯西说着,突然感觉有些不对,“你还真的费心思找过她们的黑历史?”
这可不符合她对佩妮温和无害的印象。
佩妮顾左右而言他:“这个嘛……我们该跟上去多拍几张照片,读者肯定很愿意看到镇上知名的两个捣蛋鬼吃瘪的画面。我知道一条近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