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空气中飘来一句话:“南阳王带的侍卫就在不远处山路上。”
王妃身上被放了一只毒蜘蛛,心里有些惧怕,不过到底是世家贵女,她兀自强装镇定不让自己太过失态。
看着三金在眼前消失,又听到她临走前说的话,几人不再多待立刻往山下走去。
等人都走了,林郁也从洞中出来一闪身蹿到了一棵树上,一直在高空盘旋的乌鸦此时也飞了下来,落在了林郁的肩膀上,它开口提醒道:“留在龙虎寨里的人都死光了。”
林郁好奇道:“谁干的?”
“南阳王,他身上的魔障将那些人都吃了。”
“大白天就敢出来吃人,看来这魔障不容小觑。”
说是大白天,但是黑风山树木高大,遮天蔽日,山林间雾气也大,即便是晴天树缝间漏出的零星光斑也无法照到地面。
林郁听了乌鸦的话,又绕回了龙虎寨,赵安刚走,寨子前的地面上只剩一片斑驳血污,寨子里也空荡荡的,无论男女老少都已经不复存在。
既然得知南阳王身上有魔障,此处也没再停留的必要,一人一鸟便往南阳王驻扎的城池里赶去。
待林郁出了山林站在山头上往前远眺,只见一条十分宽阔的河流分割了两岸,河的这边一片平原,隐隐能看见不远处有个城池,河的另一边离得有些远,只能看出是连绵不绝的高山。
下了山后,沿路能看见许多破败的茅草屋,此时丰收时节,地里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在干活。
有老人叹气,今年的麦子发霉的越来越多,收成竟是一年比一年差了。
待走近南阳王的城池,此城上书“渭城”二字,名字源于不远处的那条渭河。
渭城四周倒是没有流民,城门口有守军把守,没有路引林郁进不去。
不能进城,她只好抱着剑靠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树杈上打算等天黑再摸进渭城。
直到夜晚来临,一人一鸦来到一处城墙根,林郁施了个术法穿墙而过。
城内此处是平民百姓的房舍,南阳王府在渭城最中央,还要往里走。
一路上都是乌鸦引她往浊气聚集之地去,往哪飞她也不多问,只是埋头跟随。
这次一人一鸟进了南阳王府,乌鸦引她到了一处厨房。
南阳王今日宴席,厨房还有一干厨师忙碌个不停。
本来没看到食物林郁还能克制一下身体里的暴食欲,现在乍一看到厨房里的各色珍馐佳肴,身体里的暴食欲立马解开封印。
厨房里人多,她只能趁着众人忙碌时,蹲在房顶上隔空偷些食物来吃。
她一边吃一边问乌鸦:“小黑,你为什么要带我来厨房?”
乌鸦只道:“你还小,要吃饭。”
林郁听了这话嘴里嚼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又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声音含混不清:“我都筑基了,吃不吃无所谓。”
乌鸦停在房角上观察周围的情况,没回应林郁后面的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等偷吃的差不多了,一人一鸦往南阳王的筵席上摸去。
待靠近一处亭台楼阁,四处宫灯长明,一处空地上一应桌案分列两边有序排开,现场倒是坐着不少人,下首都是些南阳王的将军谋士,这些人身边都安排有女子作陪。
上首坐着南阳王和他的王妃,赵安此次独自一人就把龙虎寨的人全都剿了,手下的侍卫也在半山腰接到了从寨子里逃出来的王妃几人,这次出征当真是皆大欢喜的一件事。
有将军举着酒杯对着南阳王说恭维话,赵安脸上带笑听手下说话,等人说完举杯遥遥回敬了对方一下。
林郁现在才有机会正眼瞧赵安一眼,此人身上当真浊气缠身,魔障深重。
随后众人又说起赵安与镇北王和西山王打仗时的英勇身姿,当时赵安一人对上姜炀和贺姚两人不仅不落下风,还能把两个藩王的将士小兵也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席上的将士大都亲眼见过赵安那骁勇善战,英勇无敌的场面,此番又谈起这事,各个极尽赞美之词。
全都是些马屁话,林郁听得有些烦。
赵安皮笑肉不笑地听着手下对他说恭维话,这些人不久前还十分拥护赵靖一脉,对他颇为看不起,现如今一个个的对他是半点不满也没了。
只是看着面前这些对他极尽谄媚之词的人,又想起白日里在龙虎寨看的那出兄弟阋墙的戏码,他心情突然有些烦躁起来,冷声打断了旁人的马屁声:“今日先到此为止吧,本王乏了。”
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南阳王都说累了,众人不好再打扰,纷纷起身告辞。
待人都走完了,王妃虽不知道南阳王怎么了,在一旁小心翼翼道:“王爷,我扶您回去休息吧?”
赵安揉着胀痛的额头,虽然有了无上神力,可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