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直在山道里行走的和尚。
俩人一起走近那和尚,和尚衣衫褴褛,形容消瘦潦草,嘴里一边念叨“阿弥陀佛”,一边一刻不停地行走。
谢无忧走过来道:“这个秘境是空寂大师圆寂之所,这和尚应该就是空寂。他问心劫没过,这缕执念便一直被困在这里。”
薛群玉好奇道:“所以我们要帮他把问心劫过了?”
谢无忧点了点头,道:“他已经身死道消,帮他过问心劫消除这抹执念我们应该也能出去。”
看了空寂这身行头,谢无忧又道:“这空寂是个苦行僧。”
薛群玉在现代也听说过苦行僧,就是奉行清贫苦行,忍一切常人所不能忍,以此来修行。
在她看来这行为有点纯找虐,但是修行一道上的事她不宜多加置喙。
两人跟在空寂身边讨论佛法,但是都一知半解。
空寂也不搭理俩人,等两人聊完再转过头看过去,人已经走远了。
暮色来临,夜晚山林间浊气深重,两人只好回了木屋里。
薛群玉将自己收拾了一番躺下准备睡一觉,察觉到房子里还有另一个人,她感觉有点不自在,便问:“无忧,你要休息吗?”
“我在一旁打坐修行就好。”
薛群玉听了这个回答,内心汗颜,这位朋友也太刻苦敬业了。
她从现代带过来的习惯,一到夜晚就想睡一觉。
她也不怕这人是坏人,心大地睡着了。
毕竟对方都救了她,想害她早就害了。
谢无忧在一旁打坐调息,四周灵气稀薄,浊气浓重,这身体可以吸收浊气转化成灵气,修炼起来倒也没什么不适的。
窗外月光明亮,透过窗棂照进来,投下一片银辉,将这一方天地分割成一块块。
谢无忧运转一个周天结束,在这个地方头疾倒没那么严重,抬头凝视了一会儿窗外的月光,又顺着月光将视线落到床上躺着安睡的人身上。
薛群玉睡姿安稳,脸侧向一边,正好被月光笼罩。
谢无忧走过去也不甚讲究直接在旁边的地上坐了下来。
好奇地借着月光打量了对方许久,后来不知怎地睡着了。
薛群玉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她习惯性伸手想摸出手机看下几点了。
结果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给她吓了一跳,这才看见床边趴着个人,她刚刚摸到了对方的头发。
定睛一看是谢无忧,这人不知道怎么就趴床边睡着了。
被她一摸,人也醒了。
薛群玉强装镇定,问道:“你怎么趴床边睡着了?”
谢无忧也有些后知后觉的尴尬:“我,那个,我……”
不好说昨晚偷看对方,“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干脆起身夺门而出。
薛群玉看着这人的这番操作有些忍俊不禁。
对方自她出门后完全不敢看她,总是趁她不注意偷偷觑她。
薛群玉当没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照旧去找空寂,和尚继续埋头行他的路。
群山连绵,好几天下去,空寂一刻不停地走,已经走出好远,但是天上的庙宇还是高悬在那里,一点距离都没缩短。
两人跟着后面苦追,等追上空寂,薛群玉搭话道:“师父,您要往哪儿去?”
“往吾道心所向。”
“但是您一直被困在这里,怎么过去呢?”
空寂道:“施主不妨解我三惑,若结了,我便能找到我的道。”
薛群玉一听要回答问题感觉有点棘手,不会是人生终极三问吧?
“……您说。”
空寂道:“我小时候时常觉得饿,有次多吃了一口饭就被师父教训,可我却看他经常背着我吃东西这是为何?”
薛群玉闻言有些气愤:“那你师父也太双标了,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几口饭怎么了?而且他一个大人还背着小孩偷吃,真是不要脸。”
“我曾喜欢一个女子,但是对方却看不上我,更喜欢另一个皮相更好看的人,这是为何?”
薛群玉听了这个问题,便道:“感情这事强求不来,对方看不上你,你就去找个能看得上你的。再说外在皮相百年之后也不过是红颜枯骨一堆。佛家不也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吗?”
空寂又道:“别人吃不起饭,我不忍便自割身上肉给他们,可是越来越多人来向我讨要肉食,最后我只能让众人将我烹煮,我曾疑惑这些人有感恩之心吗?”
薛群玉听他这么一说,顿觉毛骨悚然:“这……”
谢无忧听了,在一旁冷冷道:“你做了便要求回报,那一开始就不要做。做了却后悔,甚至要求别人回报,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