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打算付诸暴力吗?”
以五条先生的强大,可以做咒术界的无冕之王。他明明可以和小姐一样随心所欲……为什么要主动背负道德的枷锁?
禅院凉子自认自己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身能够更好的生存。做事出色被提拔其他人不敢欺凌她——那她也永远不可能越过嫡子。家主不会为她所受的一点委屈主持公道,所以她去寻求“小姐”的庇护。小姐没有庇护她,而是问她想不想要一个安身之所。
禅院凉子可以自己做这个安身之所的主人。她可以像小姐那样做——但她不会那样做。禅院凉子是一个利己之人。她是不会和家主争论的。
禅院凉子没有实力也没有资格和家主平等对话。
禅院家……石田小姐还能有自由吗?
禅院凉子不知道。
如果她有五条先生或者小姐那样的力量,她才不会进行没有回报的付出。所有人都得听她的话,按她的规矩办事。
暴力……她不喜欢石田小姐笔下的紬。写的太弱了。喊着友情啊羁绊啊冲上去然后就打赢了……现实里的咒术师可做不到,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祓除不了咒灵就只能等死。
医院……我都没有仁心。
让我去真的好吗?
算了,我只是按命令办事。
我是小姐的侍女。
“毁灭了……然后呢?”五条悟低声问道。
然后?然后……没有然后。
“那真是遗憾,五条先生。”禅院家真的有必要存在吗?“我多言了。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まあまあ、凉子——惹到我禅院家也是惹到大麻烦了啦!”
“五条先生说笑了。”
这意思是说要压力家主吗?五条先生真是的……还没她年纪大呢……
这么年轻的五条先生……是最强。
小姐逝世了。禅院直哉不配和五条悟相提并论。惠和加茂家的宪纪都还未成长起来……本该是五条家一家独大的情况。可五条家的家主是五条悟,一个不会也不屑于争权夺利之人。他同时还有很强的责任感。
五条先生会被自己的责任感限制。
五条先生过去遇到的人太好了。
不是所有人都会回应你的期待、回应你热烈的情感。
能做到的人——小姐不在,我和五条悟就是陌生人,我只做我该做的事。
就这样。
“惠!”五条悟回到客厅,摆出严肃的架势蹲下按住伏黑惠的肩膀。
“你笑得好傻。”伏黑惠冷着一张脸说。
“五条先生好像很开心……”
“当然啦!”说不定会有日记什么的……看过就算参与过了!到时候会有更多可以聊的事!
“可以拜托津美纪去煮牛奶吗?”
“五条先生不可以再加那么多糖了……”津美纪这样说着,还是离开了。而五条悟呢,完全没有使唤小孩的愧疚感。他拍了一下脸,扭过头认真的对伏黑惠说:“你对你的身世有兴趣了解吗?”
“并没有。”
天聊死了。
但是五条悟是不会气馁的!没兴趣也没关系——“姑姑和禅院小姐是什么关系?”
“这个嘛……”五条悟盯着伏黑惠的脸,然后脑海里冒出伏黑甚尔、禅院直哉、禅院凉子这些人的脸。
你们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虽说人不可能长得完全一样,但惠和伏黑确实很像。性格……都很恶劣!
“你的父亲出身于一个以‘禅院’为姓的咒术师名门。至于咒术师和术式,之前都和你讲过了,还没忘吧?”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很重要的事。”
五条悟没有受挫,他继续说道:“像这种大家族……亲戚关系错综复杂。硬要拿出家谱掰扯,说不定我和惠也是什么远亲呢。”
“我们本来就是家人。”
五条悟乐得用手按住伏黑惠的头:“惠也会说令人高兴的话啊……”
“放开我……”小小的伏黑惠无法反抗大大一只的五条悟。他好不容易抓到空隙说话:“ねえ、为什么我和你有可能是远亲?”
“因为保密原则,这些大家族想延续下去,会选择内部通婚。”
“这么说……你和姑姑也是这样喽?”
“我?我们是自由恋爱。”五条悟拍了一下伏黑惠,“我们才没那么封建。”
被拍打的伏黑惠气愤地鼓起脸颊:“姑姑不姓禅院也不姓五条。”
“惠父亲的父亲和はつちゃん的母亲是同辈。”
“哦……”伏黑惠这个“哦”拖的很长。他们关系一定很好。
全都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