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はつ当做战利品?”
“老子赢了就是老子的!”
“呵。”甚尔似乎想嗤笑一声,可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做不出那样的动作。
“想问什么就快问吧,はつ。我的时间不多了。”
“惠交给我。”
甚尔怔了一下,片刻才歪头说:“我和我儿子到底谁更重要啊。”
“当然是活着的人更重要。”
“行吧,无所谓了。还有什么想问的?”
“从头到尾都是甚尔策划的,包括让我去冲绳。”
“是我。”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为什么不逃!!!”你想向甚尔奔过去,可五条从始至终都不让你离开他的怀抱。
你以为甚尔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为了肯定我自己。”
甚尔仰头,眼神逐渐变得涣散:“我对我的人生没有感到有任何值得后悔的地方。”
“唯有杀死松下这件事对不起你。可你永远无法到地狱里来找我讨说法。你这样的人死后一定是上天堂。想想还真是嫉妒……就这样。”
“再见了。”
再见了,我永远不会承认我有一个咒术师妹妹。
「术师杀手,天与暴君,伏黑甚尔,死亡!」
五条终于松开了你。你可以去触碰那具依然可以感到鲜活与温热的□□。
世界的血色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在降临的暮色。
原来万物的轮廓在尚未被暮色完全包裹之前的那一刻看上去才是最为清晰精致的。
“甚尔,郑重地告别才是再也不见。”你旁若无人的喃喃自语。
这世间之事唯有死亡最公平。
所有人都会死。
五条站在你身后。
五条在唤你。
你没有转过身。
你攥紧拳头,仿佛这样就能压住内心的悲戚。
[在禅院家不能哭。哭不会惹来怜惜,只会惹来厌弃。]
[甚尔哥哥没哭过吗?]
[我从来没哭过。]
[可我也只在甚尔哥哥面前哭。]
[那就再告诉你一条。不要向外表露懦弱。当你懦弱时,会有无数豺狼虎豹一拥而上将你吞噬。]
[你就是不想哄我。]
[你明白就好。]
[唯有杀死松下这件事对不起你。]
家人杀死了家人。
“五条——”
“想哭就哭吧。”
你没有转身,是五条来到了你面前。
五条这样的高个和你说话常常要低着头。
“五条会安慰我吗?”
“让我成为你的家人。”五条轻抚过你的头和你的脸颊,粗粝的手指最后停在你的唇畔。
这不是请求,而是一句命令。
他想亲吻你。没有直接倾身而下已是极大的克制。
“五条,你真的有尊重我吗?”
“今天不想。”
他眼里是赤裸裸的情欲,不加掩饰。一直以来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你难道真的看不穿吗?
“可是家人杀死了家人。”你偏过头,不想去看他的眼睛。
“我和伯父不一样。”五条牵起你的手,他变得温和下来,像天空一样蔚蓝的眼睛认真凝视着你:“我不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哪怕这个人是你。”
“五条杀了甚尔。”
“はつちゃん难道认为是我的错?”
你摇了摇头。杀人者,人恒杀之。你早就告诉过甚尔。
“如果五条没有领悟反转术式,死的就是五条。是我对不起五条……我……”五条制止你说下去,而是侃侃而谈:“不仅如此!这个可恶的家伙还从头到尾瞒着はつちゃん!说不定我死了はつちゃん还要在他那里寻求安慰呢!”
“甚尔不会安慰我。”你拍拍他的胸膛。
“我会安慰你。”他握着你的手。
你踮起脚尖,他却制止了你。
“悟不想吗?”
“老子还没告白!”他对自己今天的着装很不满意,可是也没有办法。五条悟最后只是捏着领子扭捏的一口气说:“虽然今天对你而言可能糟糕得像吃到了无数个烂橘子,但对我来说,此刻我站在幸福的边缘。”
没有任何其他人,只有我和你。
“我爱你。”
他说的甚至不是“我喜欢你”。
五条悟把你和他的手搭在一起。你的手在上面,他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后笑着看向你:“你可以对我说一次‘我爱你’吗?”
你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而是和悟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