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初小姐会觉得少年愚笨呢。”
“他的思维显然和常人不同。”
他没对你的话发表意见,只是笑了笑:“少年并不觉得一条鱼要烤那么久还能一直说话是多么怪异的事。他甚至一边烤鱼一边和鱼聊天。”
“说的好像你亲眼看到了似的。”
“当然是我亲眼所见。那名少年邀请在下旁观。”
“你不是和他不熟?”
“一些玄妙的时刻总是要有人见证的。鱼一直问少年‘要不要水’,少年一直说‘不要不要’。”
“然后呢。”
“我觉得很有趣,说了一句‘要’。”
尽显乐子人本色。
你默默不语,他微笑着用一种回忆往昔的语气继续说:“我说完后,少年怒斥我是‘坏人’,之后没多久,海啸就把整个岛上的村落冲走了。”
“你如何幸免于难?”
“在下可是咒术师,当然有些保命的手段。”
“初小姐不觉得这件事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少年当真不知在下是坏人吗?下地的人们对总是神神叨叨的少年并不好。”
“我倒是觉得,少年根本未曾邀请你。”
“初小姐宁愿相信未曾谋面的少年也不愿相信我吗?”
一句铿锵有力的“是”创的他说不出话。他静默了一会儿才重新笑道:“事实确如初小姐所说,在下连少年的屋子都没进成。”
“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那名少年而来。”
“在回答初小姐的问题之前,我需要对这个故事的背景进行补充。冲绳地区把‘会说话的鱼’看作是‘海魂’,和‘国魂、郡魂’指‘国土神’一样,指‘海神’。我国‘海神’多有向人间赠送少年的举措。”
“你是说故事中的少年是‘海神’送入人间然人间不能妥善对待少年,于是‘海神’要带回少年顺便覆灭了这座岛屿?”
“‘自海洋而来的奇怪少年’,初小姐不觉得这是一个挺有意思的故事?”
“海难的幸存者?”你皱起眉头。
“少年并不是海难的幸存者。这点我确认过。”
“你不是没和少年说过话。”
“少年又不是没和其他村民说过话。”他犟了回来,你不信他和少年没说过话。更大的可能是少年不搭理他。
不过——
少年和鱼都来自海洋。少年和鱼是敌对关系。这个人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是“诅咒师”。
咒术师无法同时和咒灵以及诅咒师抗衡。
这根本不是所谓真实存在的故事,而是一则隐寓。这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你想告诉我的就是这些?”
“初小姐不是早已知晓文明的进步会导致咒力不断减弱?”
“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能意识到这种事的咒术师极少。千年以来我所知的发现这件事的咒术师只有我和你。”
“你其实比我更敏锐。”
“初小姐这是在赞扬我?在下真是不胜感激。”
你说的是事实。你会发现这件事不过是因为,你能站在这个时间点去回望过去。平安时代,不仅是日本,整个世界都在发生着剧烈的变迁。
而这个人,能在当时就预料到“咒术注定会衰落”这一事实。
“不过呢……我并不是在说世人有多愚笨。作为咒术师,完全无法承认其存在的根基会被动摇这一事实是可以理解的事。‘深入想下去太可怕啦’,就是这样。”他表现得极为滑稽。
“为什么不告诉天元大人?”
“就这么笃定我的朋友是天元?”
“不然你如何做到颠覆天元结界。”
“天元想做的事本就不会成功。反倒是我,真的帮她建成了天元结界。”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反而洋洋洒洒的炫耀自己的功绩:“天元结界的存在,使得文明与咒力的结合成为可能。”
他对自己做到这一点真的很自豪。
“除了自己的术式,初小姐最了解的术式就是禅院家的「投射咒法」吧?「投射咒法」的运行原理会让初小姐想到什么?”
「投射咒法」是最近一百年诞生的新术式。「投射咒法」的运行原理……是动漫的制作手法。
“所有的术式……都可以在人类社会找到其诞生的根源。”
“领悟的很快嘛。”
所有所有这些东西,都成为了海洋的一部分。
海洋幽微广大,包容万物。
“文明本应如太阳,让沧海变桑田。你却让暗无边际的潮水熄灭了太阳……”你只是在喃喃自语,最后终究还是失语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有趣。”
即便咒术消退,如他和天元这般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