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能造假,也能被引导。你看到的记忆本就经过原主的加工。还是太单纯。”禅院直毘人用手指戳你的眉心。
“受教了。”
他愉快的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你单身托腮——“总监会……是谁?”
“跑了。”禅院直毘人言简意赅。
“有必要吗?我又不会把他们怎么样……不对……如果那只咒灵是冲我来的,那对方明显早就做了准备。”
“不错。”
“总监会里有诅咒师的内鬼。”
“我也持这种猜测。”
“您突然告诉我这些事,是认为我可以独自面对这些事了?”
“近来你长进不少。”
少有的直接肯定,直哉听到定会喜不自胜——又在想直哉了。自那天朝食后你就没在家里见过他。
咳咳,这和你深居简出也有关系。
“您知道直哉最近在做什么吗?”
“被打击到了,每天三更起半夜睡,拼了命的练。”
“五条悟?”
“嗯哼。”
原来如此。
直哉一向很有好胜心。因为没有打过五条家的悟所以对着侍女撒气这种事他不是做不出来。至于禅院直毘人生气……大抵是他说了五条悟的好话,被禅院直哉说“胳膊肘往外拐”了。
这个推论唯一的问题在于,禅院直毘人好像不会夸五条家的人。
“熬夜伤身——”
“这话先对你自己说吧。”
“提亲——”
“哟,还惦记着这件事呢,忘了吧。”见你还不服气,他又补了一句:“我不会把你嫁出去的。”
“是我不会嫁人。”你纠正道,把禅院直毘人逗乐了:“好好好,随你怎么说。”
“加茂家搞的鬼?”
“别什么都往他们家身上推,加茂又不是动漫里的大反派——”禅院直毘人搓搓手,“就是他们。”
和这群姓加茂的爆了!
“这事对他们没好处吧?”
“没好处?怎么没好处?五条和禅院的关系更差了。”
“本来就差,再差一点也没什么吧?”你继续托腮,“还是五条们真的上门这件事比较令我惊诧。”
几天的时间足够消息在这个小圈子里传播一轮又一轮了。五条家上门求亲惨遭被拒被笑了一阵,随后又是指责禅院家过于高傲的传言。现在则是加茂家不得不谎称侧室之子为嫡子的笑料。
何必如此。
只可惜没人会在意孩子的想法。
“五条家的少爷真那么难搞?”
听闻此言,禅院直毘人幸灾乐祸的样子不要太明显。
“他们家发生了什么事让您如此高兴?”你仍旧托着腮,只是眼珠动了动。
“那个六眼跑了。”
“啊……哦……等等,您说什么?”
你掏出手帕,优雅地擦嘴,无视面前的一片狼藉,坐的端端正正:“跑去哪?”联想到舅舅专门提了一嘴你年前遇到的男生,“咒术高专?”
禅院直毘人的胡子动了两下:“不然呢?他想做咒术师不去那儿还能去哪儿?”
“咒术高专自建成后,有点底蕴的咒术家族都没有安排族人去就读吧。”
“什么原因?”
这就是要考考你了。
“一百多年前,以禅院、加茂和五条为首的咒术家族,和由平民咒术师聚集组成的咒术总监会,各自为盟、互帮互助。”
“嗯……现在不能说咒术总监会由平民咒术师组成了。老人们不愿让出权力,新生代的咒术师再强也只是打工人,坐不到管理层。咒术总监会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家族’。”
“你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比喻。”
“您能听懂就是好比喻。”
“一群咒术师趁着明治天皇改革的东风拥有了由国家机器赋予的权力。腐败的阴阳寮被新机构取缔。这群咒术师锐意进取,企图荡平咒灵。然而咒灵无尽,人力有尽。权力会异化人心。待这群咒术师年老,新机构便与旧阴阳寮无异。”
“存续千年的,唯有世家。”你抬头看了一眼禅院直毘人。“这群咒术师不想让出自己的位置,那便只能寻找新的助力。舅舅,我说的对吗?”
“高层除了那群老顽固,就是我们咒术家族的人。我们自然而然可以获得地位,何必舍近求远?没有家族的术师愿意多费心思前去就读。不过,你需要明白一点,咒术高专同样是‘工具’。”
“您是指防止咒术师误入歧途吗?那他们做的根本不够。现在的模式不过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