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识
未见,气消后也觉得自己下手狠了些。

    “夫人莫急,本王知道,都知道。”国主这才细细端详起阶下跪着的儿子,“长高了,也瘦了……”

    谢景鼻头一酸,差点没哭出来。

    其实黎国王后的病已然大好了,谢景本来不信,以为是让他放心回去的说辞,可他母妃确实精神不错,才相信真有神人相助。

    王后说,五天前黎国来了个云游的独眼道士,就是他治好了自己多年的头风病。

    “皇儿你瞧,这串佛珠也是他送的。”

    谢景早就注意到了王后颈间那串通红的佛珠,不由道:“怪事,一个道士竟然会送什么佛珠?难道我佛慈悲,也渡道士吗?”

    王后嗔怪地在谢景手背上轻轻敲打了一下,道:“刚回来便胡说八道。那说不定是个真神,在人间救苦救难的。不过说来这佛珠原本是他送给你父皇的,说看你父皇有缘,送来辟邪消灾。你父皇不知好赖,偏说珠串戴着碍手碍脚,我便拿来了。”

    “真有这么神乎?”谢景伸手在佛珠上摸了摸,“那道士还在不在?”

    不待王后说话,黎国国主便骂道:“没听你母后说是云游道士,不走,擎等着见你呢!”

    谢景有些失望,还以为能找到这位真神,帮他们抓疟鬼。但给谢景十八个胆子,也不敢将周朝的事儿抖落出来,更不敢说那周朝皇帝的独女也被他拐来了,就在宫门外等着。要是给他父皇知道,谢景就不光是脸上的巴掌印那么简单了。

    等谢景一吃完饭,国主便命他速速回周,不得延误。谢景含糊应了,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见王后默默垂泪,自己的心也跟着发酸。

    谢景几乎是跑回客栈,见到周昭便连连叫道:“阿昭!阿昭我跟你说,我母妃病全好啦!”

    周昭闻言亦是眉开眼笑:“真的?太好了!”

    谢景发够了疯,将皇宫里发生的事儿都跟周昭说了,虽然略去了险些被暴揍一顿的事实,但他脸上巴掌印子还未消,周昭心里已明白了七七八八。

    “方才我回来见你和小二说话,出什么事儿了吗?”

    “没事儿,”周昭道,“向小二打听个人。”

    周昭和宁啻道别后,回到客栈顺嘴一问,谁知店小二竟要她遇见宁小王爷一定要绕道走。

    周昭不解,一问才知宁啻是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最爱寻花问柳。

    周昭心想那少年爽朗肆意,这小二所说怕是不准,于是便打发他走了,此时将事情原委告诉谢景,他咂摸一二,问道:“宁啻……是哪个字?”

    周昭写给他看,谢景恍然大悟道:“我知道是谁了。他原先不姓宁,怪不得我想不起来。”

    谢景说宁啻是他姑姑永乐公主的长子,但驸马壮年早死,后公主改嫁,宁啻却不肯跟生母住进公主府,非要守在宁府为父守灵。

    “说来姑父还是你们周朝人,可惜死得早……我跟表哥小时候常在一起玩儿,走的那年姑姑刚改嫁,怎么现在连姓都换了。”

    谢景似乎对自己这个表哥很是怀念,神情间有几分落寞:“不说他了,阿昭,既然母妃已经大好,我们何时动身去抓鬼?”

    “抓鬼?这种好事儿怎么不喊我?”

    一个声音自门外传来,谢景警觉道:“谁?”

    房门推开,露出宁啻那张俊朗的脸。他先是看到周昭后没皮没脸地嘻嘻一笑,然后目光才落在脸上有个巴掌印的谢景身上。

    宁啻身形忽而顿住,将谢景几番打量,难以置信道:“......你是......是......”

    谢景自然也认出他,手忙脚乱地将宁啻一把拽进来,哐当把门踢上,低声道:“表哥别喊!”

    半柱香后,宁啻望着谢景二人,心想流年不利,竟让他撞破谢景这狗东西偷跑回国。

    他暗骂几句,假意咳了一声:“谢景,你回来就罢了,怎么还拐带姑娘?”

    周昭悄悄冲谢景使了个眼色,谢景忙道:“表哥,这是我义妹,别乱说。倒是你,深更半夜偷听墙角。”

    宁啻丝毫不脸红,晃了晃手中的酒:“阿鸢不会喝酒,这是松柏城最有名的荔枝清酒,不烈,拿给她尝尝。”

    “连阿鸢都叫上了……”谢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问周昭,“你跟他说你住这儿了?”

    “这……”

    宁啻眼珠子一转,舌尖上便盛满了一车轱辘谎话,糊弄道:“我也住这儿,巧不巧?来,尝尝。”

    他将酒坛子递给周昭,就差摇尾巴。

    周昭婉拒道:“谢谢,但我真不会喝。”

    谢景把酒劈手夺过去,下了逐客令,说道:“表哥,你也知道我偷跑回来的,你快些走吧,免得被发现。”

    宁啻道:“方才我听你们说什么抓鬼,怎么回事儿?”

    周昭暗道一声糟糕,也怪她太不谨慎。谢景否认道:“哪儿有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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