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算半个同行,从前就相识。本来话不投机半句多,上官却想看看张仙师又在憋什么坏,一路尾随,却发现对方似乎跟九洲城凤尾花钿一事有关。
但好巧不巧,二人刚到人皮坊,便被折杞手下双双捉住。
“哦,原来都是熟人。”折杞笑道,“下去吧。”
那两名小鬼松开他们,恭敬退下了。
上官一得自由,便抓住祝鸢将她强行转了个圈儿,左看右看,问道:“没有受伤吧?你这丫头——”
话未说完,突然感到一道刺眼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上官浑身不自在,旁若无人继续问道:“这人是谁?你怎么跟他混在一起?”
祝鸢示意他别再说,上官环顾一周,警惕道:“那些鬼头叫他城主,八成不是好人,离他远点。”
“哦,是不是也要离我远点了?”
“那自然是——”
上官扭过头,惊悚地发现渡舟就端坐在堂上。渡舟恢复真容,上官腿一软,惊道:“主……主君?!”
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主君为什么会在无相城?
还是跟什么劳什子城主在一起??
渡舟一挥手,上官那身鬼皮褪去,先把诸多疑惑抛之脑后,立刻跪下道:“不知主君在此,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君责罚!”又偷偷扯了扯祝鸢的衣角,悄声道:“跪下!”
我也要跪吗?
祝鸢被他带的双膝一弯,渡舟却道:“过来。”
渡舟语气冷淡,祝鸢抬头见他眉尖像是压着一股无名火。
要死要死!上官富贵两眼一闭,哐当磕了个响头,道:“主君息怒!此事与她无关!”
祝鸢觉得上官大人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主君又不会吃人。不过如果是鬼界之主……
祝鸢决定还是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上官大人了,免得他被吓死。
她悄悄看渡舟,发现对方神情不大妙。
主君难道是在生气吗?
渡舟起身走到他们身边,轻叹了口气,温声道:“你跪我做什么?”
上官冷不防打了个激灵。
“去那边坐好。”
上官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又过了片刻,上官听见他那冷面主君的声音轻飘飘从头顶传来——
“我不罚他。”
祝鸢回过头挤眉弄眼,示意上官起来。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看热闹的张仙师突然恍然大悟,指着渡舟叫道:“哦我认出来了!你就是那日在乱葬岗捣乱的那个少年吧!”
对方指着上官痛骂道:“你得好好管教管教自己手下!老夫本来都快要将那花钿上的食魂鬼抓到了,都怪他平白跳出来,坏了老夫好事!”
上官道:“少胡说八道了,明明是你看见女鬼就往上扑!”
张仙师面色通红,狡辩道:“老夫那是舍身入局!你懂什么?还不是你大惊小怪!结果着了对方的道儿!”
“你!”
“闭嘴!吵死了。”
二人不敢再说,渡舟看向上官:“你说。”
上官即刻将他们如何发现九洲城凤尾花钿食魂,又怎么跟这泼皮道人偶遇的原委说明。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花钿,正是能食魂的那种凤尾花钿:“属下一路追查,发现无相城内也在流通这种花钿,源头就是人皮坊。”
折杞探身问道:“城内这么多人皮坊,上官大人说的哪家?”
“丹青坊!”张仙师叫道,“就是丹青坊在搞鬼!”
折杞微笑道:“原来是丹青坊啊,怪不得上官大人会被我手下几个小鬼抓来了。我猜上官大人是被丹青坊的女鬼们缠住梳妆,对吗?”
上官面露尴尬,他一路跟随那道人进人皮坊,谁知刚进去便被鱼贯而出的女鬼们按住梳洗打扮。上官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又见道人要跑,情急之下二人扭打起来。
但化鬼丹有个坏处,既然化成女鬼,所修术法统统不能再用。
丹青坊主断不能让他们闹事,不知用了什么邪门香粉,总之一闻到那香,人就浑身发软全无招架之力了。
折杞转向渡舟,继续道:“师父有所不知,无相城有位丹青手,善绘人皮。由她所绘人皮无不精美绝伦难辨真假,所以常有年老色衰、或是相貌不足的女子找丹青手画皮,就连人界也有人愿意冒死一试来到无相城,只为求得一副合自己心意的人皮。”
上官听见这位城主的称呼时便心里一哆嗦,怕归怕,又忍不住问:“想必画皮的价钱不菲吧?”
折杞道:“说便宜也便宜,说无价也无价。丹青手画皮,分文不取,但有一个必须承担的代价。”
上官道:“什么代价?”
折杞道:“若是有朝一日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