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终于找到枚一模一样的凤尾花钿,也打听到了这种花钿是中秋前夕才在市面流通。
有说只要女子戴上它便会容颜大增,事实也确实如此,女子用上凤尾花钿,果真比平日姿容动人,因此在城内大卖。
跟花钿一同打听到的,还有城中几位员外千金一同病倒,请了许多郎中也不见好。
毫无疑问,这些女子都贴着凤尾花钿。
上官将这些情形一一说了,沈云起忙道:“富贵儿,我不懂神鬼玄机,花钿有了,你快看看能不能抓到幕后黑手?”
“别急。”上官拿出一张化形符,点燃置于花钿上,凤尾扭曲乱颤,一股恶臭黑烟飘出。
哑奴跟上官同时神色一变:“魇鬼丹妙?!”
“这花钿上面竟然有丹妙的鬼气!”若说旁的鬼也就罢了,单凭鬼气还真不一定能猜到是谁,但魇鬼他们太熟悉了。
上官皱紧眉头:“魇鬼这是要干嘛?要把九洲城弄个天翻地覆吗?再说用花钿谋害女子性命,这么大费周章也不像魇鬼的风格……”
哑奴也觉得是。
魇鬼害人都直截了当,进入梦境制造梦魇,以人的忧俱恐慌为食。世间没有不睡觉的人,魇鬼不愁没有饱饭吃,压根没必要造出这许多花钿来。
但这股子鬼气,确实是丹妙不错。
沈云起刚回来,只是听说过姜宅的案子,对魇鬼不熟,愁眉苦脸道:“魇鬼是什么东西?很厉害吗?”
上官收起符纸,云淡风轻道:“魇鬼嘛,就是个泼皮无赖。放心好了,我知道他在哪儿,抓来就是。云起,你在府里哪儿别去,好好睡一觉。”
哑奴看着上官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顿觉十分安心,亦是点头拍胸:“姐姐,交给我们吧!”
等哑奴被上官拖出国师府,还以为对方要带她去抓魇鬼,哪知上官两手一摊:“我就是宽慰宽慰云起,魇鬼是个滑头,天大地大上哪儿去抓?”
哑奴一阵无言:“花钿的事情,不需要告诉主君吗?”
上官继续摊手,像个废物:“我也想啊,问题是主君最近不在,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不过虽然不知道魇鬼在哪儿,但有个地方,一定能找到他。”
还有这种好地方?
哑奴扯住他衣袖晃,快说快说!
上官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一脸凝重道:“无相城。”
无相城。
哑奴记得渡舟跟她讲过,上古时期神兽毕方将邪祟瘴气封印在无相渊。上官大人所说无相城,难道就是无相渊的一座城吗?
上官见她困惑,徐徐说道:“你听说过无相渊吗?数千年前,无相渊被封印在无妄海底。后来历经朝代变迁,无妄海的尽头偶尔会裂出一道深渊,那下面藏着一座城池,就是无相城。无相城是鬼界入口,也是妖邪鬼怪聚集之所。鱼龙混杂,方位不定。”
“传说无相城是无相渊一只大妖修建,那大妖便是鬼界之主。城门有一道鬼门关,凡是来往之鬼都会被记下行踪。所以我说,那里一定能找到魇鬼。”
哑奴听得聚精会神,问道:“你怎知丹妙一定会去无相城呢?他会千变万化。”
上官如今已经能对哑奴的手语连猜带蒙知道八九不离十,回答道:“主君在丹妙身上下了锁魂咒,让他不能离开贺金牙的身体。一来是为了防止丹妙吃掉贺金牙逃跑,二来,锁魂咒对鬼来说犹如背着千斤沉的枷锁,丹妙跑了这么久,一定会回到无相城想办法。”
渡舟果然没骗她。
哑奴顿时觉得不要赏银也没什么大不了,心中宽慰,打着手势催促:“那我们现在就去无相城。”
“这......”
上官露出一个复杂又精彩的表情,想到非去无相城不可,又是叹气又是摇扇子。
主君让我留心这丫头,一连查了数日也没有眉目,万一能在无相城有什么线索倒是好事……
但那地方鱼龙混杂,主君会同意将这丫头带去吗?
可再耽搁下去……
上官猛地合起折扇,暗道:“不管了!”
“丑话说在前面,你一定要跟紧我,听我的话,无相城太危险,万一出事儿我也救不了你。”
哑奴举手发誓,保证一定听话,又问:“无相城,怎么走?”
上官不理她,将折扇展开从左到右第三个扇面,手指做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哑奴眼前一暗,再一睁眼,日月无光。
层层黑云之下,一座威严气派的高耸城楼凭空出现在她面前,竟比皇城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