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执开始观测嵌入穹顶的武器防御系统,预备着闯过去需要的武器资源。
“接下来要进行更深一步的精神联络,我们要共同面对眼前的敌人了。”
雪鸮的声音重新变得机械而高效,骊执毫不犹豫地做出回应。
“当然。打架前的最后一步,为了检验链接的有效性和精准性——我们需要问对方一个问题,等待对方在数据通道里做出答复?”
这是骊执刚刚从数据库里学来的,虽然有些奇怪,但骊执得到了雪鸮肯定的答复。
“必须要。战争中,一丁点的“不确定”也会造成动作的延误。”
而在星际战场,这个毫厘之差就足以扭转战局。
“那么雪鸮,我的问题是,你为什么要怀疑我会骂你?”
情况紧急,骊执只挑了个不痛不痒,不需要在这里长篇大论的小问题。
“是因为我的情感模拟模块生锈太久了。”
闸门四周的穹顶结构上,无数自动机炮从隐藏的装甲板下“咔哒”一声升起,炮口不断一动,似乎正在进行目标锁定。
“我想要得到你更多的情绪,哪怕是负面的。想让你帮忙把它激活一下。”
骊执,因为分开太久了。
久到我快要学不会,怎么用人类的手段,表达思念了。
是一个出乎意料,又似乎格外真诚的回答。
骊执垂下头,将额头抵在掌心上,抵消那愈演愈烈的疼痛。
一层天青色的能量屏障开始展开,水波一样流动在闸门上。
“骊执,现在该我问你了。”
不是驾驶员,也不是架构师。
是骊执。
是在那个雪夜眸光清亮,认真和它做着“中二”宣誓的骊执。
是雪鸮机甲的骊执。
“我的问题是,你刚刚,为什么会疼?”
我不知道在你的时间里,你在我看不到的路上走了多久。
是有什么伤病吗?是被什么该死的家伙欺负了吗?打回去了没有?
“警告:侦测到非法入侵。立即终止一切行动。防御系统已授权使用致命武力。重复:立即终止行动。”
机械生命的交流速度可以快到毫秒,雪鸮却希望,并肩作战的这一刻能延伸得更长。
骊执快速回复。
“是因为你‘不高兴’,所以我疼。”
不高兴。
或者说,更精确的将,她感知到了雪鸮的“消极情感”。
如果没有情感倾向,万事万物都被丢在了没有秤砣的天平,也没办法做出选择,尤其是“主动要求参加展览”这种选择。
因此任何具备自我意识、并且能自主做出选择的人工智能,都不可能不拥有“情感”。
哪怕,只是系统模拟出来的。
“——你现在,能完全感知到我的‘情感’了?”
雪鸮的声音发紧,关注点却在骊执的感知上。
骊执有些奇怪,她以为每个机甲战士在和机甲产生精神链接后,都能感知到来自数据流另一端的,机械的心跳。
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安抚道。
“嗯。”
“你的心脏在说,你很想流泪。”
“骊执!”
耳边炸起安夏的声音,骊执正想解释现在的状况,紧接着听到的话,却像是给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快去79号展厅!”
“我没被谁操控,这个消息,是你告诉我的!”
“——”
蓝色的能量屏障骤然点亮,将灰蒙蒙的展厅空间照成白昼,自动机炮的顶端也开始闪烁着预热,不断报警的系统音裹挟着枪炮移动位置的摩擦声,将炮口锚定了银色的机甲。
“请相关人员放弃抵抗……”
银色机甲鬼魅般闪到一列看似不起眼的照明阵列下方,抬起右臂——
“咔嚓!”
能量屏障在瞬间暗了一下,像颗被宇宙杂质挡住的硕大星辰在缓慢眨眼。
“我记起来了。你还说,我一定要记住这件事,也只有我能记住这件事情,因为我的异能是准星。”
准星。
在现代汉语释义里,它是是枪炮的瞄准镜,取景器的对焦点,也是指向未来的抱负。
“驾驶员,即将迎来第一波敌袭,请做好准备。”
强行破坏闸门要耗太多时间,骊执在注意到一旁的墙壁上有一个为紧急维修准备的大型接口后,操控雪鸮的右手臂猛地发力,死死扯住一根裸露的高压电缆——
雪鸮在危机关头爆发出了强大的机动性,骊执因为后坐力猛地后撤,堪堪稳住身形,下一秒就朝那个接口扑去!
磅礴的电流逆向冲入闸门的控制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