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比现在更为消瘦的人似乎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没有回应她第一时间的呼唤。
她凑过去仔细瞅瞅她,恍惚间,像是穿越时空回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
小号骊执正毫不客气地回望她,虽然现在外表还是稍显稚嫩,但锐利的眼神已经有了后日凌厉的、利刃般飒爽的雏形。
安夏盯着那张白净的小脸瞅了一阵,终于伸出罪恶的手捏住:“还愣着?难不成还不认识我了?”
出乎意料的,手掌下的脑袋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关心我,但是我不认识你。”骊执又摇了摇头,“我暂时还没搞清楚状况,所以我不能完全信任你的话。”
安夏的手僵在了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脸颊微凉的、属于年轻肌肤的触感。
她静默了一会。
“骊执。”
她把手放下,轻轻捧住了属于对方的手。
仿生人的肢体总是低温的,了无生机的。
像是要把她因得知朋友安全而雀跃的心,无情地再冻住。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纯粹的、名为戒备的陌生感,清澈得让她心凉。
“……骊执不会骗我,对不对?”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干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双攥紧她的手,逐渐加重的、仿佛听不到想要的答案就绝不放手的缘故,骊执直直的看向她,没有躲闪,也没有犹豫。
“不会骗你。”
“你也不要因为我难过,因为没有只不认识你,这里甚至不是我的寝室,我也不认识这个学校。”
她皱着眉,又找了个安慰性质的解释。
“没准是平行时空发生了错乱,我来到了你的世界,像我们物理老师昨天上午讲的那样。”
寝室。学校。物理老师。
安夏突然意识带有哪里不对劲。
小号骊执在乎的……怎么都是些高中生活的日常。
“……”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荒谬有些不可思议的猜测。
“骊执,”,她一字一顿地问她,“你今年……上高几?”
“高三,”,骊执背起书包,“我想先出去看看,找找回去的线索。”
安夏好笑地抓住这个把游戏副本当作现实的傻孩子,冲她伸出手。
“你可以看看光脑,就是你手上的手表,那里有能逃出去的办法。”
她拍了拍骊执的肩膀,用了她最习惯的方式安抚她。
“至于我,我叫安夏。”
“我喜欢跑步,喜欢射击,喜欢跟着队伍去执行任务,喜欢去一切能用双腿到达的地方。”
“我还没正式问过你,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穿过一栋栋灰白色的、被深绿色藤蔓爬满的大楼,骊执脑子里快速消化着光脑里的所有信息。
第一,她现在所在的世界是比地球进步不知几百年的赛博游戏,而她目前身处其中的一个副本。
第二,她的真实年龄是22岁,是副本让她重回高中再读高三。
——这足以证明这游戏真的是很有病的东西。她不客气的评价。
第三,因为某些原因,她陷入了失忆状态,光脑上明明白白的负面效果,似乎证实这种状态也是游戏本身所为。
第四,上述所有推断都有可能是假的。
她叹了口气,看向被自己扯着去抢饭的安夏。
在她验证对方身份的时候,她沉默了一会,给出了这样一个答复。
“刚来这里的时候,”她斟酌了一下,“你说这里的路和这个地方,都让你想起小时候。”
骊执闻言一愣,转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推不开的窗户框柱了它狭窄的、毫无光彩的一面。
像孤儿院里时常阴沉着的一角天空,困住本该属于鸟儿的嘹亮盛夏。
铃声响起,被骊执一路扯着飞奔到教室的安夏气喘吁吁地瘫在凳子上,再一次震撼于仿生人的体格。
“抢饭抢惯了。”
骊执甚至云淡风轻地将包子油条递给她,自己很是自然地掏出一管能量液,放在一摞书的旁边,靠着课本压住它。
地球直播间上的观众被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
【
“来啦来啦,荔枝导演,我!来!啦!”
“哈哈哈哈哈谁懂我的笑点,安夏刚刚发现荔枝导演失忆后:不养了吗? ”
“安夏被骊导牵着一路狂奔后:好的好的知道你还养了,但是可以不牵绳的,我自己走不容易摔哈哈哈哈哈”
“本来听说是女高还挺高兴的,一看不对劲,怎么是我们四省的女高”
“这个作息,这个站起来早读,这么一摞作业……包是四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