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村庄暴雪夜四


    “副本《零号村庄暴雪夜》达成剧情推进条件,死亡触发型NPC未死亡,副本大逃杀结束,BOSS异化程度下降,请继续推进主线剧情!”

    “当。”

    紧绷的房间里,响起一把锤子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周遭的一切景象像是灰败的瓷器,被那声音震碎重组;又像是作为一幅单调的画,被泼上闪亮着的光洁颜料。

    灰色的墙壁一点点裹上了雪一般洁净的皮囊,坚硬的石桌变出了温和柔韧的红木外皮。

    “当。”

    红桌上的一架天平旁,锤子再次落地。

    骊执把僵硬的右臂往身后一藏,不做声地在已经被划分出的四个格子的桌子前站稳。

    从安静最后将她推开不难推断,那块黑漆漆的、飞落回她手心的石头,大概代表了在零号村庄的规则限制下,某种既定的、无法逃离、甚至有可能不止绑架了她,还绑架了她母亲的厄运。

    骊执攥紧了拳头,咬紧牙关。

    零号村庄有“被石头绑架的厄运”这么荒谬到令人胃部翻涌的事情发生,还能以度假村的噱头吸引她们这种“游客”前来,那么大概率,这种厄运的分配范围较小,且有某种程度上的“公平”。

    那么,分配规则,最有可能是什么样的呢?

    她看向角落里被众人忽视的骰子。

    骰子落地,数值被随机,当最小的一面朝上,拿到的就是最烂的那张牌。

    这个被安静一直藏在身上的骰子,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芒。

    四个人的面前,一个幼稚的、像是顽劣孩童绘制的跳房子游戏出现在地上,是彩色粉笔的笔触。

    骊执颠了颠同时出现在自己手心的光点,那是一块不规则石头的样貌,形状像安静的那块。

    不过,骰子仅仅只代表了规则随机性这一种概念吗?

    骊执回想起副本中的两个行为不正常的人类。

    一个是规则践行者,一个是命运承担者,村长和安静的异变方向却是相同的机械化,像被同一种病毒感染的兽和人。

    如果硬要挑出一个共同点。

    骊执想到安静消失的时刻,骰子落地,那骤然变得轻快天真,和机械音大相径庭的声线。

    而在她的右手臂上,僵硬的感受越发明显,动作甚至慢慢有了和安静相似的机械感。

    骊执果断切断了那条手臂的触觉传感器,断掉了联通神经的电源,不让这种感染继续蔓延。

    那很可能就是,他们都曾拥有过骰子。

    “任务进行第一阶段,请掷骰子。 ”

    排在第一位的安夏将手伸向了那颗小小的立方体,一只没有温度的手突然出现在视野里,轻轻挡开了她。

    那只手动作僵硬,食指和大拇指一动不动,卡出一个刚好放置骰子的位置。

    “用我的手把它夹起来,再投。”

    安夏回过身,望向身后。

    她看着这个好像从始至终,情绪都没有太大波动的人。

    那双偶尔闪过金色数据流的眼睛里,依然沉静,依然坚定。

    “照我说的做。”

    安夏咬紧牙关,握住导演逐渐失温的手臂,投出一个“3”。

    常声和严白苦着脸经过同样的流程后,一个投出“6”,一个投出“4”。

    三人各自在自己的格子里站好,齐齐看向最后那个格子里的身影,眼里透出隐隐的担忧。

    骊执僵硬地伸出手。

    “叮当。”

    骰子落下。

    那是一个,色泽黑洞洞的、让骊执想起安静的那块黑色石头的数字“1”。

    “当”。

    锤声再次响起,刚刚还被细细勾勒的美丽画卷如同被扑掉的蝴蝶,在众人眼前分崩离析。

    白色的墙皮被一块块剥离,露出斑驳的、不时掉出砂砾的内里。

    重新变回石头的桌子上,天平和锤子也不翼而飞。

    安夏烦躁地闭上眼睛,眼皮因为眼球的快速移动不停颤抖着。

    刚刚骊执过于冰冷的手臂触感,和她那莫名其妙的举动,像是一根随时有概率爆炸的银针,狠狠刺入她的脑海。

    她难以抑制地睁开眼睛,试图看向最远处的骊执。

    “!”

    瞬间,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扼住,脉冲枪几乎要脱手而出。

    灰色的水泥地上站着她,紧邻她的严白坐在一把金色的椅子上,风筝一般飘在天上;常声则是站在一个极高的板凳上,虽比不上严白的跃入云霄,但比起平地上的她,这种待遇已经够好了。

    队伍的最后方,是那个在他们面前永远都有办法,永远都处变不惊的骊执。

    她的手臂正死死抵住地面,双腿陷入地底。

    摄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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