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若是有人发现,只怕她的祈雨祭会发生很大的变故,也算是一箭双雕的计策。
她将那几个孩子抱到一起,在他们额上伤口点了自己的血。
来登羽舔了舔干涩的唇,面无表情地望着一字排开的小孩,开始进行母虫与子虫的链接。
“母亲······母亲。”
“谁带你们来此?”
她眼前出现了一张十分俊美的脸,淡蓝色的眼珠,神态温柔——来次舟。
“死。”
很快,那些子虫接到了死令,不再有任何动静。
小孩们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似乎只是睡着。
来登羽盯着那只狐狸石雕,在石墩侧面的台子上,发现一个空荡荡的木盒,里面有一层黑粉,她将那个盒子够下来,嗅了嗅,果然是髓虫的味道。
她盯着那只小巧的木盒,十分不爽地开口,“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角落的黑暗中,一个人影像是与墙剥离、鬼魅一般出现,“王妃,这么巧?你怎知我在此?”
“心怀不轨的人,身上有股骚味,我一进来,就闻到你身上的味了。”
来次舟抬起袖口嗅了嗅,“王妃何出此言,我身上明明只有花香,不信你闻闻?”
“你究竟想做什么?”
“王妃还没猜出来吗?”
来登羽逼近,手中翻出一柄短刀,反手抵在他颈上,那刀刃和他的命门,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那短刀被来登羽打磨得十分锋利,只要轻轻一划,便会了结他。
两对笑眼相对,竟然看不出剑拔弩张。
“你不想说,也不用再说,死人,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来次舟轻轻叹息,整个人向前逼近,主动将命门抵上去,“王妃,我知道你不是金原舒,我还知道你是从那个大裂隙爬出来的,我更知道,葬兰族的母虫,如今在你体内,而且,你们相处得十分融洽,这是我今天才确定的。”
“王妃,我做这些,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那便是你是万物之主,王妃,跟我回北疆吧!在这里,你什么都得不到,在北疆,你想要的一切,都会有。”
“什么万物之主,你他爹的在说什么疯话?你拿这些小孩来试探我,你还是人吗?你的主子是太子?你怎么跟太子一样,有娘生没娘教吗?”
这话却好像是戳中了来次舟的什么心事,他一侧嘴角连着脸颊抽了抽,瞳孔瞬间放大,连呼吸都重了,又迅速压下,“王妃,我早就说过了,我不为茶玄初做事了。得到母虫承认的,就是万物之主,你能号令天下人为你所用,你母亲从未告诉过你么?”
来登羽浑身一震,“你连这个都知道?难道你是葬兰族人,为何我从未见过你?”
来次舟摇了摇头,“王妃,若是茶玄初和茶玄珺得到你,只会视你为杀器,但我不一样,我会视你为妻子!”
来登羽哼哧一笑,“真是搞笑,我已经嫁给茶季纯了!谁要你们得到,真是一堆神经病!”
她一脚踹翻来次舟,将他黑袍下的白衣踹出一个黑脚印,“没工夫跟你多言语,料理完梧乡的事情,我再来料理你!给我滚!”
来登羽实在不想再和此人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来次舟阴恻恻站起,拍了拍衣摆,“回北疆,你能得到一切!好好考虑,王妃。”
来登羽叫暗卫收手,过来处理好这几个小孩,一路沉默不语,回了农庄。
她和茶季纯合衣躺在床上,虽然闭着眼睛,却始终未入眠。
她几乎可以确定,来次舟知道她母亲的下落,还知道葬兰族的事情,更有可能,还知道太子和三皇子的筹谋。她在纯王府数月,以为将背地中的事情都差不多挖出来了。却依旧发现了这么个意料之外的人。
茶季纯忽然翻身拥住她,温柔地摸着她的后背,“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来登羽在他怀中睁开眼,“殿下,不要说这种话,我真的会当真,如果有一天我叛逆天下呢,你也要帮我?”
“帮的,我是你手里的刀,你用就是了。”
“你是这样说的,要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大反派,你会怎样?”
“和你一起,生也一起,死也一起。”
来登羽有时候真的怀疑,他是不是中的并不是髓虫,而是蛊虫?一个为国八方征战的将帅,怎么能说出这么没有原则的话?他只怕只是在哄她,他知道自己做不出那种事。
过了很久,来登羽再度开口,闷在他怀中,“殿下,有件事,等祈雨祭结束之后,我告诉你吧。”
茶季纯轻轻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