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板,你饿了吗?我去叫后厨做饭食?”
来登羽摇摇头,转向束汪海,“束伯伯,你知道旱涝急转吗?”
他们这才发现,束汪海脸上也一直没什么笑,反而和来登羽一样,凝视着屋外的雨滴。
“嗯,遇到过,如今,便有这个征兆,”
“要速速传信给南北闸下游的所有乡,疏通所有水渠。”
茶季纯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放心吧,狐仙显灵的消息,早已经传出了十里八乡,大家如今都在疏通沟渠和田土。”
她放心了些,前脚回到房间,后脚,茶季纯将她带回来的那把雨伞一并拿了上来。
见他手中卷着伞,仔细收理,她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茶季纯定然要问,要怎么回答呢?
茶季纯握了握伞骨,道,“这雨伞质量尚可,小羽,你这几日出门,便带着吧。”
“殿下?”
“这几日可能雨多,你要带伞,别让雨淋了。”
“你不问我……这伞哪里来的吗?”
“想问,但怕你觉得我烦,而且你要是想说,你会主动说起的。”
他这语气,倒还有些委屈似得呢。来登羽又觉得他可爱起来,便将他勾过来,让他站着,自己坐下,两臂抱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平坦温热的腹上,用脸颊蹭了蹭他。
“殿下,我不觉得烦,怎样都不会觉得你烦的!”
“这伞,原本是那厮给我举着,我不想挨着他,就走了,但又在下雨,我不想淋湿,就把他的伞抢走了,也没让他和我一起走。”
其实她也很清楚,自己说的这些,他早就知道。但是他想亲口听她说,她便说。
茶季纯抬起她的下巴,向下眯着眼睛,他眼神中的势在必得一闪而过,高大的人影倾覆下来,将来登羽的视线尽数挡住。
吻毕,茶季纯轻轻抚着她的脸颊,指腹在她唇上蹭了蹭,哑声说道,“没关系,他抢不走你的,他比不上我会抢。”
来登羽笑着捧起茶季纯的脸,“殿下不用抢,我早就是你的王妃啦。”
两口子腻歪了一阵,茶季纯将信封递给来登羽。
她拆开来看了看纸上的字,沉默了一阵。
“他们把那个地方叫聚宝盆吗?”
茶季纯一笑,“如果你见过里面的样子,也会觉得这个叫法很恰当。”
“来次舟是在给太子传信?他果然和太子有关系。”
“不恰当,他的人路上走得很慢,而且似乎是故意露出破绽,让我的暗卫轻易拿到了信。”
“而且现在聚宝盆还未完全暴露,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早知道保不住了。”
“对,他有传信给太子的必要,但却没有帮太子筹谋的必要。”
“这只能说明,他们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系,但现在这个联系,有人想单方面斩断了。”
茶季纯又拿出另一个信封,“这是我的人传回来的调查结果,他那日从京城离开,确实往北疆走了,但他只在北疆边境的一个小城待了一天,就折回来了,他在北疆究竟是什么身份,查清楚还需要一点时间。”
“他在那个小城,都做了什么?”
茶季纯指了指纸上的某行字,“似乎早有来梧乡的打算。”吃饭,买东西,又吃饭,又买东西,吃完,睡觉,第二天清晨动身折返。不日到了京城,没有回东宫,四处买货,装车,然后马上赶来了梧乡。
难不成真像他说的,他其实是个很单纯的大善人?
“他吃饭、休息的地方没什么异常吗?”
“没有,只有一件事有些不寻常,那边境小城,不是他进北疆最近的必经之路,北疆国女帝登基前,在那个地方停留过半日。”
来登羽眼尾一跳,眉心随着一颤。
她和来次舟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他好像很了解她的事情。第一次是在东宫,第二次是在王府外,他带走了来登羽寻母的画,第三次在狐狸庙,那天他在那里胡说八道······来登羽陡然想起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对一个有夫之妇一见钟情,这次过来,要将她带回北疆,还说,她的亲人也在那边。
糟糕的感觉涌上心头,攀遍每一寸肌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来次舟是见过金蝉的狐狸面具的,也是在他出现之后,茶季纯那天才险些发病了。梧乡的乡长又为什么如此恭敬,甚至是害怕他?他究竟是才赶过来,还是早就在此处布了阵?
茶季纯发现她脸色发白,攥紧她的手,“小羽,你怎么了?”
她看着茶季纯,“殿下,你知道他的真名后,不觉得奇怪吗?不怀疑我吗?我和他一个姓。”
茶季纯摇摇头,“不奇怪,只是个名字,不影响我对你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