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
赵钛只是笑了笑,将画卷小心收起,纳入袖中,“既然是王妃的心愿,我必定竭力相助,如
若有画像中人的消息,一定给王妃送来。”
来登羽没说话,他也知趣,便拜了拜,准备上轿。
不知他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道,“王妃,我的家乡北疆国常年冰封,雪飘万里,景色美不胜收,一定有机会请您共赏。”
来登羽道,“不去,我怕冷,我喜欢四季如春,京城就很好。”
他垂眸后退,上了轿。
一直看那轿子消失在街口,来登羽才暗暗松了口气。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奇怪,比茶家那两
姐弟还奇怪。她哀心地希望,那两个护卫就是茶玄初派来送他“回老家”的,在他归北的路
上,送他上路。
美是美人,可惜了。
忽然,来登羽后背像是有蜘蛛爬过,似乎有什么目光打在她背上。她转过身,撞见王府的轿
子正停在拐口,茶季纯面无表情,眼神幽怨,抱着双臂倚靠在轿边。
偏偏这时茶云停跑到来登羽旁边,问她,“蓝眼珠已经走了么?是谁啊?怎么不让我也看看?
你们从前认识?”他看见茶季纯,又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飞过来,“王爷,刚才来了个蓝眼珠
男人,要见嫂嫂呢。”
茶季纯对他没什么好脸色,“那你刚才在做什么?怎么不跟王妃一起?”
茶云停嘴角一抽,“王爷,我方才……在踢毽子,我错了。”
他抬手指了指车后,“把箱子抬到书房。”
说罢茶季纯往府里走去,来登羽连忙跟上,围在他旁边解释起来,“是赵钦,你见过的,太
子那个门人,我就是觉得他来这奇怪,就来看看怎么回事,绝对不是因为想看美人。”
“不,不是,我是说,云停刚才在跟我一块踢毽子,我们踢了好久毽子都没掉,我就没让他
跟过来。”
“他说他要回老家了,是过来跟我道谢的,那天在东宫,我不是帮他说话了嘛。”
来登羽跟着茶季纯,也没注意跟着他走到了哪条小路,现下只剩下他们俩人了。茶季纯突然回身,将来登羽抱住了。
“你要是喜欢,我将他抢来,你可以看他,但也只能看看,你的夫君只能是我。”
来登羽浑身僵硬,想从他怀里挣脱,没成功,只好闷在他肩头,“殿下,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没学过,你喜欢的我都想给你,但是这个给你了我会不开心。”
“殿下,那个······我不喜欢,我只喜欢这个。”来登羽掐了掐他的腰,他松开了手,惊喜地看着她,她趁机从他臂弯中逃出去,蹦蹦跳跳地跑了起来,茶季纯便追了起来。
年轻小夫妻打打闹闹,十分养眼。
一日,天还未亮,纯王府的车驾便出发了。
轻装简行,来登羽束了头发,没有多余的装饰,一身男儿打扮,显得十分清爽,与茶季纯站在一起,倒像是一对兄弟。
起初他们有轿子,行进速度不快。来登羽知道这路上有一段山间道,轿子是不过去的,干脆提前换成了马车。多亏她在孟师傅那学了不少真能用的本领,也赶紧教禾时学会了骑马,本来估摸要十来天的路程,六天就到了。
越往南走,灾民越多,果然就像那天在流水小榭,长公主给她看的那些记录一样。而且过了这么些时日,情况似乎还更加严重了。能形成如今这种情况,至少百姓屯粮吃完、本地粮仓无粮可补、各粮仓调转也不及时,几个情况同时发生了。
她开始怀疑,梧乡地方官员到底有没有救灾措施?又或者实际情况比上报的还要严重?
中途歇脚,茶季纯与来登羽在一间小肆喝茶。
那几位大人坐在一桌喝茶,和老板闲聊了几句,便很自然地打探起情况来。来登羽闷头喝茶,视线却忍不住落在束汪海身上,束大人与她那个假爹年龄差不多,气质却与他全然相反,束大人很瘦削,身板好似一阵风吹过就要倒了,但面庞十分坚毅,目光炯然,白发混着黑发,凡是有大灾情,都要主动请缨亲自去治,显然不少操劳。
这一路上,那几个小官同束大人一路相谈甚欢,虽属不同部,也不同岁,但在某些事上,是同仇敌忾的。来登羽想,陛下真是给茶季纯挑了几位好帮手。
她见束大人不时敲腿,推测他关节有不适,便叫来禾时,叫她将一瓶药丸给束大人。束汪海接了药丸,冲来登羽点了点头,来登羽也同样回他。
小肆虽然在山林小道上,却也时不时有灾民走过,他们大多结伴而行,面孔发黄,失魂落魄,走路也踉跄,显然是很多天没吃过饱饭了。
有几个灾民过来,向茶肆老板讨茶喝。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