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猫?为何送我的是猫。”
“殿下懒懒散散的样子,很像大猫,非常可爱,但这猫我还有一部分最难的没雕完,殿下还要再等等。”
“舒儿慢慢雕,我等着。”茶季纯想着,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金原舒将那些小玩意收起来,“殿下来找我要给我安排什么新活儿?”
茶季纯道,“没有,是有件趣事要和你分享。”
她对茶季纯嘴里的“趣事”非常感兴趣,于是端着一碟瓜子,招呼茶季纯坐下。
“你也不必如此期待,我要说的是其他男人的事情。”
“周添的吧?”
茶季纯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殿下,我能听到你的心声,你信吗?”
“那从现在开始我便不说话了,舒儿自己听我在心里想的事吧。”
“殿下!你不应该说你不信吗?我的好殿下,你就告诉我吧,我刚才是在胡扯呢。”
茶季纯见她向自己撒娇,挑眉一笑,捏了颗瓜子剥了起来。
“周家自周添爷爷那辈起,便五兄妹分了家,各自争了产业,尤其以周添爷爷为首,老死不相往来,交代后人也不许往来。但到了周添这里情形大不相同,他有个表姑,丈夫是户部一位七品小官,属地在沂口,为官并无什么功绩,俸禄属于恰好养家,但此二人田产房产诸多,周添与他这位表姑私交甚密,他如今还在北边地开了不少店铺。”
“你应该猜得到,周添这位表姑父,同谁见过面?”
金原舒嘴角一抽,“不会是我爹吧?”
“正是。”
他胆子也太大了,打通这么一条路。要是金诗妄知道自己下下游的人还肖想过做他的女婿,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殿下,沂口是大部分北上军需必过的中转站吗?他如此行事,不知里面有没有兵部的插一脚?”
茶季纯没有言语,指了指剥出来小山堆的瓜子仁,金原舒微微张大眼睛,指了指自己,茶季纯点点头,她喜滋滋地倒进自己嘴里。
她不禁发出感慨,“我这爹看起来面慈心善的,暗地里竟然吃了这么多油!如此行事,究竟是谁在庇护?“
”此人书房中有与太子和三皇子往来的信件,他两边处事都算圆滑,本王觉得他似乎是两边讨好、两边不得罪。“
金原舒哼笑,”我看他是想两边押宝,殿下,可以查查他是不是还有往南的路子,若是有的话,他便是两头通吃。“
过了几日,金原舒在紫云楼和那几个小姐吃饭聊天。常雨那件事如今闹成了世家小姐们的笑柄,茶余饭后总要聊起来,林宛言将那日的情形和大家一说,便引得一阵调笑声。
周添家里究竟是做什么的,知道的人已经不少。只怕常大人这次要想些办法,为他这个女婿在官场谋些权利,才好不叫人戳脊梁骨了。
金原舒闭着眼,懒懒地支着胳膊,靠在斜塌上,像只小猫一般。摇扇、捏肩、捶腿,各有小丫头服侍着,朱雀站在一边,不时喂她一颗圆润的青葡萄。听着这些人说话,便发起困,她最近十分容易困。
忽然有人说了一句,”我听说,她原先啊,还想嫁东宫的,太子殿下那样温文尔雅光风霁月,怎么可能正眼瞧她?”
这叫她精神抖擞起来,眯着眼睛,看那位小姐说起太子时痴迷的表情,还有其他人脸上的羞笑。
“不过话也说回来,东宫至今没有太子妃,也不知太子殿下属意哪位小姐?”
“怎么好揣测太子殿下的心思!”
“林姐姐,今儿这又没有外人,难道你就没想过?”
“莫要再说笑了!”
“太子殿下与王妃似乎自小相识,也算青梅竹马,殿下原先大概是属意纯王妃的!”此人此话一出,无人敢应和。
林宛言忽然站起,指着她鼻尖,“你怎么敢编排太子与纯王妃!究竟是何居心?王妃如今与王爷情深甚笃,天作之合,你如此说话,是要惹怒君下?”
“林姐姐,你急什么?王妃还没说话呢。”
众人都看向懒坐软榻的纯王妃。金原舒打了个哈欠,朱雀扶着她坐直,她抚了抚鬓发。她站起来,在装着珍珠的小盒子里捞了捞,摆摆手。
那小厮便将小盒子呈到林宛言面前。
整整一盒南屿珍珠。
“王妃,这是······”
金原舒不说话,偏偏头,给朱雀递了个眼神。她便来到刚才说浑话的女人面前,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中,揪住她的衣领,啪啪扇了两耳光。
在场之人都惶恐跪地。
金原舒走过去,亲自将林宛言扶起来,并将那盒珍珠递给她,“宛言姐姐请收下。”她握着林宛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