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金夫人眼角一蹙,掉下两行泪,“还能是谁啊!那个病秧子!短命鬼啊!”
“住嘴!”金诗妄连忙将堂门口的下人都驱走,紧紧合上门。
他来回走了两步,“纯王爷?怎会是他?”
还未等金夫人说什么,金原舒已经哭天抢地闹开了,“爹!娘!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我宁愿死!都不要嫁给那个人!你们不知道嫁给他是什么下场吗!”
她知道纯王爷现下是什么名声,脸上打雷又下雨,像起了风暴,方才看见珠宝的欢喜烟消云散,手里抓着的一把珍珠也被扔了出去。
“娘!你不是说我是要做太子妃的吗?未来还要做皇后?我不想嫁给别人!娘!”
金诗妄瞪了金夫人一眼,”你怎么什么话都跟她说!“
金夫人顾不上他,连忙安抚金原舒,“好好好,乖女儿,不嫁,不嫁,我们不嫁,娘也舍不得你嫁给他啊,娘来想办法。”
“小舒,你先回自己院子里!”
“娘!你是不是听错了?长公主是不是把我指给太子哥哥了!”
“小舒,听你爹的话,先别闹,这桩婚事娘肯定想办法,我绝不会让你嫁给一个病秧子,好吗?”
俩人好不容易劝住了金原舒的眼泪,将她交给近侍小嘉送回院子。关上门,俩人的面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金原舒后脚回到院子,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大喊大叫,把房间里能砸碎的全部砸了。院子里的十几个下人统统跪在院子里,小心翼翼屏着呼吸,唯恐呼吸重了让大小姐寻到错处。
“贱人!那个贱人!”
“凭什么叫我嫁给那个病秧子!叫我去给他儿子冲煞!“
”她自己煞命,克死了丈夫,就见不得别人好吗!我明明是要做太子妃的!”
“似容呢!把那个贱人给我叫过来!”
大家都松了口气,怜悯地看向似容。她深吸一口气,起身,走进室内,低头垂耳,乖顺地唤了一声,“小姐。”
“跪下。”
似容面前是一地的碎瓷渣,她斜斜膝盖,试图找个碎渣少些的地方,却被金原舒一眼识破了。金原舒起身按住似容瘦削的肩膀,将她直直按倒在地。
“我让你跪下,你是聋了吗?”
“小姐恕罪,奴婢知错了!”似容紧绷着双腿,但无济于事,血肉轻易地被碎渣划开,血迹在膝下氤氲,像盛开的花。
金原舒正在气头上,将似容一脚踹翻在地,“给我跪好!小嘉,拿鞭子。”
似容撑坐起来,悄悄看了眼手心的血口,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今天这顿打,看来是很难避免了,但她还是想争取一翻。
“小姐,气大伤身啊,奴婢做错了事,自己去领罚,您千万别和奴婢生气,您气坏了身子事大呀,老爷夫人会心疼的。”似容卑躬屈膝地哄着金原舒,像伏在她脚边的哈巴狗。
金原舒有些嫌恶地看了她一眼,“少在这哄骗我!本小姐生气就得发出来,你且受着,呵。”
这套原本有些用,看来今天大小姐是真气恼了,说什么都不解气了。
“小姐,奴婢斗胆问您,今日是为何生气?”明明是大夫人回府的好日子,她不应该如此才对。
金原舒张嘴想说,却又十分不爽,“你一个奴婢,没见过世面的下贱东西,即便我说了你又懂得什么?多费口舌,鞭子!小嘉!我的鞭子呢!我今天定然要抽死这贱人。”
似容悄摸看了金原舒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漂着滔天怒火。大小姐大概是想拿她当她嘴里说的那个贱人,狠狠抽一通出气。
“小姐,奴婢生来卑贱,目光短浅,自然远远比不上小姐您聪慧机敏,不,是连比的资格都没有。可是容奴婢多嘴一句,您今天就是将奴婢打死,白白辛苦了您的千金之躯,也解决不了您现下气恼的事,说不定奴婢真的能为您排忧呢?”
似容的语气越发谄媚起来,谄媚之中,又透着一丝诡异的冷静。她来金府五年,在金原舒身边伺候了五年,早已经习惯了她的阴晴不定、娇纵跋扈。金原舒在老爷夫人面前只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小女孩,在他们眼里依旧乖巧,可在自己院子里,对下人们鞭打掐罚是常有的事。似容早已经麻痹,却不想麻木不仁地彻底妥协。
小嘉匆忙走进来,将鞭子递给金原舒,她把玩着。
“那我便说说,你要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今天就等死吧。”
“小姐,能为您献策是奴婢十辈子修来的福分。”
“母亲今日回府,便说长公主殿下给了她一道圣旨,竟然要将我赐婚给纯王爷,那个病秧子,没几年可活了!还个活阎罗!一身凶煞!这几年他纳妾无数,全都被他克死了!谁愿意嫁给他?我明明是要给太子哥哥做太子妃的!”
似容抿抿唇角,“小姐,此事解决起来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