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黑暗中他瞪着眼睛仔仔细细地把柳迟的样子记下来。
“睡吧。”柳迟的手覆盖在他的眼皮上。
阳光升起的时候,沙面像是烘烤一样发热发烫,整个帐篷里都是热气,柳迟先醒了过来,准备起身把侧面的窗布拉开,刚一动弹就发现姜乐成皱着眉,即便是睡着他的手指还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服。柳迟轻轻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下去,姜乐成一下子睁开眼,看着他。
“拉窗布。”柳迟在他耳边轻声说,肖二还在睡怕扰了他。
姜乐成愣了几秒,大脑刚开机需要一些时间来运转,慢慢接收了柳迟的信号,他点了点头,“好。”
柳迟把帘布稍微拉开了一些,既然醒了就干脆钻出帐篷拿了些清水擦了擦脸。姜乐成也跟着钻了出来,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柳迟把他脸按住,拿着湿布也给他的脸蛋擦了一遍,“起这么早,不困?”
“还好。”姜乐成抱着他腰,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
“粘人精。”柳迟把人拉到自己面前,双手从他腰两侧穿过放在他小腹上,头靠在他肩膀上,“讲点我们之前的故事?”
“我们是高中同桌。”
“早恋?”柳迟愣了一下。
“没有,我给你表白被你拒绝了。”姜乐成头靠在他胸口,仰着头说。
“啊,我这么坏啊。”柳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对不起。”
“没事,后来我们就分开了,去年才重新遇见。”姜乐成忽然觉得和柳迟的关系很奇妙,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柳迟就扎根在他的心脏中,稍微触碰一下就连着根地痛。
“然后呢?”
“然后你说要娶我,让我乖乖等你回家。”姜乐成眨了眨眼,“但是你去世了。现在看来应该是失踪了被联盟要求报道为去世了吧。”
“为什么?”柳迟皱了皱眉,“我的死是和他们有关系吗?”
姜乐成恍然大悟,所有关于柳迟死亡的细节在他脑海里涌现,为什么死亡要姜乐成来报道,因为要有说服力。为什么连遗体骨灰都没有,因为……
“你…”姜乐成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被自己效忠多年的联盟放弃是什么样的滋味。
柳迟揉了揉他头发,“看日出吧。”他已经猜得大差不差了,但很多细节还是需要等待记忆恢复才能想明白,此时此刻他也不能快速地和外界联系,先放放吧,和自己的老婆好好珍惜这段平静的日子。
“今天还是你外出。”肖二顶着炸毛头从帐篷里钻出来,交代了一声儿就又钻回去。
柳迟把骆驼牵出来,扶着姜乐成的手腕把人送上去,又拽着缰绳侧身跨坐在他身后,“去捕猎。”
“哦。”
俩人被骆驼带着一点点往沙漠深处走去,漫天沙石很容易迷了眼,柳迟在布袋里拿出来一个三角丝带围在姜乐成脸上,又扣了顶帽子在他头上。
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姜乐成感觉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把丝带往下扯了扯,露出来鼻子呼吸。柳迟被他这样逗乐了,俩人连在一起他笑得发颤带着姜乐成也在抖动,“别笑了。”
“哦。”还在笑。
“前面好像有东西。”姜乐成拽了拽柳迟的胳膊,指着前面某处的草丛。
柳迟嗯了一声,从靴子侧边拽出了匕首。柳迟从骆驼上跃下来,朝那处靠近。他扒开草丛,正准备刺入匕首,听见惊呼,“啊!”
是人。
姜乐成赶紧也翻身下了骆驼,差点摔在地上。他朝那处跑过去,“李阳!”
又捡人了。
柳迟皱了皱眉,稍微让开些位置,姜乐成想要伸手去拉李阳,被柳迟拦下,他拽着李阳衣服一点都没接触到皮肤把人从地上拽起来,下面还有个男人。
“这是齐梦。”姜乐成小声在旁边嘀咕。
“哦。”柳迟又把那个齐梦拽起来。
“你们在这里干嘛?”姜乐成绕着李阳转了一圈检查他有没有受伤,“迷路了呗,幸亏遇见你了,乐城好想你。”说着就要往姜乐成身上扑,被他一个后退躲了过去。
“冷死了,我俩用沙子埋起来睡觉呢。”齐梦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沙子,哗啦啦地落了一地,空气中全部都是沙尘。
柳迟拿匕首戳了戳齐梦的肩膀,让他滚开,不要把沙子带到他们附近。
这次连骆驼都坐不下了,姜乐成和李阳前后坐在骆驼上,柳迟跟在旁边。等骆驼把他们一行人带回帐篷附近,就听到肖二的大骂。
“一个还不够啊!他妈的怎么又捡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