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双手抱得更紧了,“乐成你昏迷一周了。”
昏迷?
什么时候?
姜乐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记得随子林腺体受伤了自己去医院看他,看到随子城牵着兰司离开了,然后呢……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姜乐成不安地问他。
李阳哭得一喘一喘的,“柳迟去世了。你听到这个消息就晕倒了。”
柳迟去世了?
柳迟去世了。
一句话仿佛是一颗引爆全部脑细胞的炸弹,姜乐成失去思考的能力。柳迟去世了,这几个字咚咚地在捶打他的脑皮层,在他的痛感神经上释放大量的信号,分泌各种绝望因子,穿过屏障到达心脏。
姜乐成木讷地眨了眨眼。
心脏还在跳动吗?脉搏还存在吗?他还活着吗?
姜乐成没有流泪。
眼泪是什么。
控制眼泪分泌的腺体已然失去了作用,他的全部器官被大雪封存,彻彻底底地生锈,再不运作。
姜乐成张了张口,怎么发不出声音?
嗓子呢?声带呢?
他想抬手摸摸自己的嗓子,想确认是否还存在,却抬不起手。他想低下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却在洁白的被子上看到了血的印迹。
血?
出血了。
姜乐成轻轻摸过那些血,是热的。
谁在流血?是自己吗?
“柳迟。”他拼命地想发出声音喊他挚爱的名字,却像是被人划破了喉咙发不出一点动静,只有口型。
姜乐成仿佛看到了柳迟,明明在对自己笑呢。对啊,柳迟说了回来就结婚呢,怎么可能会失约呢。柳迟可是Alpha,怎么可能去世呢。
柳迟走近了。
姜乐成抬起手想去触碰他,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变得透明。
为什么?
为什么。
姜乐成朝柳迟笑了一下。
迟哥,我爱你。
“乐成!”李阳大喊,“医生!医生!他又昏迷了。”
姜乐成看不到了,但他能听到很多脚步声,急匆匆地跑来围在他身边,试图大声地唤醒他。
可大雪纷飞,他在冰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