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迟重新走出船舱,摸进队医的房间,“咚咚—”,敲门。
军医走过来,“柳队。”
“嗯,你去我休息室看一下病人。”柳迟抬了抬下巴,指向自己房间。
“好。”军医拿过自己的医疗箱准备抬脚离开,又被柳迟喊住,“保密任务,他有孩子。”
说完,他也不顾军医傻掉的样子,径直离开。
“随子城呢?”他看了眼甲板上的人,没有看到随子城,扭头问下属。
“在水窖。”下属回复。
柳迟挑了挑眉,有意思。他走到楼梯边,顺着铁栏杆滑到负一层,也就是水窖,刺骨的海水瞬间没过他鞋面,他不再向下滑,一只脚踩在栏杆上,一只脚抵在船板上。
“呦,痴情啊。”他手电筒一打,就看到水窖中间的人。
海水已经没到随子城胸腔位置,他双手举高,被铁链子缠住,挂在头顶的架子上。白光打在他脸上,脸部肌肉僵硬,只有苍白嘴唇边的不断痉挛、打颤。
“自己缠的?”柳迟举着光照在他手腕的铁链上,随子城是联盟的人,没人敢绑他,除了他自己。
“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随子城有气无力地回答,连续在无人岛生存一周,又淹在水窖中,体力完全透支。
“继续装吧,你难道不是做给你父亲看的吗?”柳迟关掉手电筒,水窖再次迎来漆黑。
为兰司,不惜自己进水窖。
“柳迟,你太聪明了,”随子城嘲笑地说,“聪明的人能活多久?”
“比你久,大少爷还是先操心自己会不会被水冻死吧。”
俩人没说话,没动静,只有船舱晃动,海水击打船壁的声音。
黑暗中,柳迟叹了一口气,“噗通—”他跳进水里,朝随子城游过去,他一只手拽着他胳膊,另一只手拿着匕首去挑铁链。铁链被挑开,他带着人往回游,把随子城扶上栏杆,“往上爬。”柳迟在下面使劲把他往上推。
最后俩人,爬出水窖,躺在船板上大喘气。
“柳迟,”随子城抬起手臂,晃了两下,实在没力气,又倒下,“聪明,又心软,你会把自己害死的。”
“去你大爷的。”柳迟恨不得踹他一脚。
“真的。”
“随子城,你是不是觉得我和随子林是一伙的。”柳迟闭着眼,问他。
随子城没回答。
“你们俩,不对,你们仨,都脑子有病。”柳迟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吐出来几个字。
“你才有病。”随子城侧了侧头,“你觉得我和随子林是竞争关系吗?”
“不知道,你们的事,和我没关系。”柳迟也很纳闷,随子城为什么那么笃定自己和随子林是一伙的,柳迟只服从命令,从不站队。
“不是,或许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什么意思?”柳迟睁开眼,突然的光亮让他有些不适。
“柳队!指挥室集合!”下属一路小跑,来喊他。
“好。”柳迟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他隐隐约约感觉这次集合和随子城有关系,他扭头看了眼还在地上躺着的人,是疲惫过后的怅然,“兰司在我休息室。”
丢下这句,他就匆匆赶到指挥室。
“柳迟,大事不好。”李叔示意他坐下,柳迟拿过桌上的连接联盟内部网络的平板,翻看消息。
【随子城自愿放弃联盟继承人全部权利,仅保留择偶权。】
“草!时期过了没?”柳迟把平板放下,看向大屏幕。
“过了,一周前签署的弃权,时讼一周。”李叔把帽子摘了,放在会议桌上,“五分钟前,刚好满一周。”
“他签署了保密?”柳迟皱了皱眉,这种大事但凡传出风声,都能被阻止。
“对,一周后自动上传内网系统。”随子城把自己的后悔权也扔得一干二净。
“还有,”李叔看向他,重新把平板打开,点了几下,亮出最新消息,“与此同时,兰司也退出冥洲洲主的选举。”
“疯子。”
·
“乐成!快!联盟继承人的新闻!”电视台有自己的联盟人脉,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风声,赶紧组织开会。
“来了!”姜乐成刚打完卡,抱着电脑往会议室跑。
“安检!”会议室门口站了两个黑衣男子,拿着检测器,每一个进入会议室的,都需要通过全身检查,排除监听的风险。
这也是一级新闻的预警。
“长话短说!联盟继承人大少爷放弃继承权。”几个人刚入座,台长来不及开投影,直接放出炸弹消息。
“啊!”姜乐成蹙眉,大少爷放弃,二少爷退出,那和官宣联盟下一任盟主是随子林没什么区别。
“对,我们现在要去港口,一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