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柳迟点完烟，把打火机递给他。
白丛接过打火机，点着了烟，又把火机还给他，“还好。”
俩人沉默地在抽烟。
等一支烟快要抽完的时候，白丛声音沙哑地开口，“随子林，他有喜欢的人是吧。”
白丛感受到了随子林对今天那个男人的依赖，那不是对家人的依赖，是对爱人恋人的熟悉感，这让他很不舒服。
“嗯。”柳迟继续抽烟。
同样是Alpha，他能察觉到白丛对随子林的上心。
或者说，白丛喜欢随子林。
“害，真烦，都有喜欢的人还上什么狗屁恋综干嘛。”白丛又从烟盒里拿了一只烟，自顾自地点着。
柳迟没说话。
“得了，不用告诉我那个人是谁。”白丛当然认识俞明，联盟二少爷，但他不想在别人嘴里听到随子林喜欢他哥这件事。
“没血缘关系。”柳迟补充一句。
“弟弟疯，哥哥也疯。”白丛不知道怎么评价他们了。
算了，联盟里能有几个正常人。
“别说出去。”柳迟把烟灭了。
“知道。”白丛也跟着灭了烟，拽了拽自己身上皱皱巴巴的短袖，“那我走了，别提我。”
“嗯。”
白丛摆了摆手，径直走向医院大门。
刚一出门，就呼吸到新鲜空气，风一吹，他心里的烦心事就吹不见了。
柳迟看着他消失在医院门口，感情这事，谁都说不清楚。
他走回姜乐成身边，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姜乐成闭着眼不知道睡着了没，他伸手搂着姜乐成肩膀，给他一个休息的位置。
能在喜欢的人身边，就挺满足了。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姜乐成屁股发麻发痛，那扇门才打开。
俞明从里面走出来，看不出情绪。
“还好吗？”柳迟站起来问他。
俞明没说话，脱了衣服，去贩卖机拿了瓶水，坐在柳迟刚刚的位置旁边。
腿叉着，完全没有之前的斯文样，他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很是疲倦地说，“他分化了。”
姜乐成转过头看着他，他觉得俞明还有半句话没说。
“他他妈的是个Alpha。”俞明手指把塑料瓶子捏得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在坐的三个人谁都没在开口。
这完全是惊悚话题。
还是柳迟先打破沉默，“之前检查不是分化成Oga的概率更大吗？”
随子林的分化是整个联盟都在关注的事情，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差距出现。
“谁知道，见鬼了吧。”俞明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草。
姜乐成收回视线，看着干净得反光的地板，他和柳迟都觉得难以接受，更不用说俞明了。
上面变下面，哥哥变老婆。
“你们回去吧，他还要在这住几天。”俞明起身拿着大褂和水瓶慢慢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柳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叹口气，“造化弄人。”
“没事，这下也不需要联姻了。”姜乐成评价道。
联盟的Alpha有完全的继承权，哪怕最后没有成为下一任盟主，也会在联盟里工作、生活，在没有强行的干预下，他们拥有绝对的择偶权。
柳迟点了点头，朝病房看了一眼，“熬着吧，如果是Alpha的话，这一周都要打生长素。”
“你当时也打了吗？”姜乐成没什么印象，他只记得自己翻墙去找柳迟。
“嗯。”这是每个Alpha都要经历的事情。
“我怎么不知道？”
姜乐成当然不知道了，柳迟每天早上注射，折磨一天，到了晚上，药劲也过去了，他每晚都要在姜乐成到来前，收拾杂乱的房间和卷成一块的被褥。
像是从未发生过任何痛苦一样，只是平静的一天。
“走吧，回家休息一会。”柳迟伸手拉他起来。
“好，好困啊！”姜乐成披着毯子牵着他手。
回到家后，俩人来不及洗漱，直接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
柳迟更是精疲力尽，窗帘一关，就沉沉昏睡过去。
·
到了傍晚，俩人才醒过来。
姜乐成先睡醒，翻了个身，发现自己枕在柳迟胳膊上，刚把他胳膊抽走，就又被黏上来。
“嗯..”柳迟另一只手在他腰上使劲，把人圈回来。
姜乐成不忍心吵醒他，就不再动弹，躺在他怀里，等他睡醒。
在柳迟身边，他才感到安心。
“醒了？”柳迟伸手摸了摸他眼皮，发现他在眨眼，就贴着他耳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