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次。
高三那年被母亲威胁的时候，他恨过。
高考后被齐梦抢先一步告白的时候，他恨过。
大一时候回家发现齐梦变成自己法律上弟弟的时候，他恨过。
但恨有什么用。
“齐梦，你追姜乐成吧。”柳迟转过身，留下这句话。
柳迟放弃了吗？
不知道，他需要给他们一点时间去思考。
录制节目的晚上也是住在学校的宿舍楼里，姜乐成一走进宿舍，就瘫坐在床上，很累。
“乐成，你快去洗漱吧。”赵启擦着头发走进来，“现在浴室没人。”
Oea和Alpha的浴室是分开的，以免互相信息素干扰。
“好。”姜乐成又从床上爬起来，拿着洗漱包走进浴室。
下午出了汗，这会倒是才觉得不舒服，姜乐成打开花洒，往自己身上冲凉水，被齐梦的信息素影响后，他总觉得身上一阵阵的躁动，像是发热期的前前兆。
但明明，刚度过发热期。
姜乐成摇了摇头，继续冲着。
出了浴室，房间里空调温度打的很低，一阵冷风，让他打了个激灵。
“子林，你去洗吧。”他喊了声正在和白丛聊天的随子林，自己走到床边翻出来包里的药，又吃了几片。
“好！”随子林跑进浴室。
姜乐成掀开被子躺下去，难得的清闲。
没清闲一会，齐梦就推门进来了，姜乐成的位置就在门口，和齐梦撞了个正着。
他抬眼看了下齐梦，就翻过身面朝墙壁，低头看手机。
“对不起。”齐梦趴在自己床上，凑过来讲话，隔了个栏杆，倒是没影响他动作。
姜乐成不理他。
“我错了。”齐梦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滚。”姜乐成理他了。
“姜乐成，咱俩还做朋友呗。”齐梦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不。”
“为什么？”
“为什么做朋友？”姜乐成也是不明白这群人，拉黑时候那么利索，现在想吃回头草了。
“因为之前咱俩就是好朋友啊，柳迟和你的事我可没参与过，我没对不起你俩谁，而且我想和你做朋友。”齐梦捏着姜乐成头发开口。
姜乐成把他手打下去，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叹了口气，又闭上嘴。
“真的啊，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我有喜欢的人。”齐梦继续念叨。
姜乐成真的觉得他有病，“你脑子没事吧？大哥，是你拉黑的我，行吗？下午还是你对我释放压制性信息素，现在说要做朋友？你变脸有点太快了吧。”
“嘿，不是我拉黑你，是柳迟拿我手机拉黑的。下午确实是我的错，我就是恶趣味儿，我向你道歉行吗？”齐梦解释。
“不行。”姜乐成拉过被子蒙着头，不想再和他说话。
过了十来秒，姜乐成唰一下掀开被子，瞪着眼看他，“你不会喜欢柳迟吧！”
“我草，你有病啊，我喜欢他？”齐梦赶紧呸呸呸，像是沾上什么晦气东西，“柳迟是我哥啊！我又不是变态，喜欢自己哥啊？”
刚好这时候，随子林从浴室出来，钻进宿舍里，打了一个喷嚏，“嘶，好冷！”
姜乐成看了眼冻得发抖的随子林，又看看面前目瞪口呆的齐梦，闭了闭眼，烦死了。
“他是你哥？”姜乐成要被他们的关系绕懵了。
“对啊，他妈和我爸结婚了，我俩就变成一家的了。”齐梦像是在思考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应该不是高中。
“高三时候吧，反正我高考后才知道的，柳迟大一回家过年才知道的，但是他很生气，一半是因为我，一半是因为他妈？我也不清楚，反正他和他妈关系不好，总之，他就再也不回家了，一直在军大那边，就算回来了，也是自己住。”齐梦也不清楚柳迟和他妈到底什么情况，但他还记得那年柳迟回家碰上自己，非常生气。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姜乐成的意思是，既然齐梦高考后就知道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柳迟。
齐梦不告诉柳迟是因为......因为心虚，自己确实没掺和姜乐成和柳迟的事，但是是在高中时候，毕了业自己的确插了一脚。
草，那也不怪他，就是纯粹为了报复柳迟挖墙脚。
但齐梦不敢告诉姜乐成。
“你别管，我就是喜欢捉弄人。”齐梦随便找了个借口。
“你俩不愧是好兄弟，无论是高中还是毕业，脑子都挺有病。”姜乐成懒得给他俩当法官，判个谁对谁错。
姜乐成瞄了一眼齐梦，总觉得这人怪怪的。
姜乐成眯了眯眼，“你...喜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