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随子林拽过校服，套在身上，翻身下床。
集合地点是教室，两两一桌。
姜乐成和随子林坐在最后一排靠窗户边的位置，甚至姜乐成坐的那张桌椅都是当年自己的。
他伸手摸进抽屉里，壁上有他当时刻的字，再一次确认了这就是那时候的桌椅。
“小姜哥哥，这是你的高中吗？”随子林趴在桌子上，枕着自己的胳膊问他。
“嗯。”
“你和柳迟也是一个高中的？”随子林继续问。
“你怎么知道？”姜乐成扭过头看他，伸手把他头顶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抚顺。
“我哥说的，说柳迟在追你。”随子林一提起来他哥，眼睛一亮。
“没有追。”
观察室的主持人转过头问柳迟本人，“有追吗？”
“在追。”柳迟看着屏幕里的姜乐成回答，“追不上。”苦笑一下。
柳迟拿过手机，点开置顶的人聊天页面，【在干嘛？】
姜乐成录制的时候不会看手机，自然也没有回复他。
“刚刚子林透露说你们是高中同学，柳队能讲讲和小姜的故事吗？”主持人继续问他。
柳迟思考了一会，“没什么故事，高中时候我们不太熟。”柳迟还记得姜乐成说的，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那就同学吧，普通同学。
“哦，那小姜高中时候是不是很多人追求！”其他小伙伴好奇心爆棚，恨不得多让柳迟说几句。
“对，很多。”柳迟不假思索。
说到这，柳迟就有些烦躁了，一个曾经追求过他的人现在正坐在姜乐成一米远的位置，而自己只能通过投影仪看见姜乐成。
“本次录制的主题是想让大家找到学生时代怦然心动的感觉，也就是最纯粹的感情。”主持人拿出几张草稿纸，发给他们。
“大家可以描述一下自己第一次心动的场景。”
姜乐成转着笔，陷入思考。
他第一次对柳迟心动是什么时候呢？
好像是第一次牵手那天。
“柳迟，快点来下棋。”姜乐成拍了拍正在桌子上趴着补觉的人。
“快点快点！一会上课了。”姜乐成拿着笔一直戳他胳膊。
“说的跟你上课就不下了一样。”柳迟坐起来，拿着笔等姜乐成画格子，这是他最喜欢下的五子棋。
“上课就说不了话了，你快点，我要对勾。”姜乐成把画好的格子推到俩人中间。
“我要圆圈。”柳迟拿着笔在中间画了个圈，这是他的棋子。
姜乐成在圆圈旁边画了个勾，示意柳迟继续下。
姜乐成下棋顾头不顾尾，不是前面路忘记堵了，就是后面抛之脑后，怎么下都赢不了。
“啊！撤回撤回！”姜乐成拿着橡皮要去擦柳迟的棋子。
“耍赖。”柳迟把他橡皮弹走。
“呀！”姜乐成趴到地上去捡不知道滚到哪里的橡皮擦。
刚一起身，就被柳迟压下去，“别动，老师来了。”柳迟赶紧把桌子上的方格纸翻了个页，塞进抽屉里，才松手让姜乐成起来。
“把东西拿出来。”老师走到柳迟桌子边，敲了敲。
“什么？”柳迟装傻，掀了掀桌面摊开的书本。
老师也不废话，直接手伸进抽屉，把刚刚的本子翻出来，往前看了几页，满满的五子棋，“你们俩倒是怪忙啊。”
“对不起，老师，我错了，是我拉着柳迟玩的。”姜乐成站起来道歉，他犯错不会被叫家长，所以习惯性的主动承认错误。
“哼。”老师转过身，“一人写一份检讨，送我办公室。”留下这句话，就背着手离开了。
姜乐成跟放了气的气球一样，一下子蔫下来，趴在桌子上，“烦。”
“你看你没志气，说一句烦，都不说再也不下了。”柳迟打趣他，最近姜乐成对五子棋可谓是走火入魔。
“下啊，当然要下，都被骂了，更要下了。”姜乐成情绪走的快，立马又拿出一张空白纸递给柳迟，继续下。
“得了，先写检讨吧，等晚上再下。”柳迟把纸放进自己抽屉里，敲了敲他桌子，让他赶紧写检讨。
“不想写。”
“不想写也待写。”柳迟打了个响指，让他赶紧写。
“人家都是大事才写，我们就下个五子棋有什么好写的。”姜乐成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叽叽喳喳的几只鸟。
“什么大事？”
“早恋啊什么的。”姜乐成扭过头看他。
柳迟放下笔，凑到他面前，“怎么你想早恋啊？”
顿时，姜乐成红着脸，咳嗽，“呀！你别乱说。”
柳迟赶紧给他递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