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乐成抬起头看他,眼底一片红,鼻头也是红的,睫毛上下扑闪,又掉着眼泪。
“我真错了。”柳迟移开凳子,蹲在他面前,“不想让你走。”
姜乐成小脸一皱,“你都不和我讲话。”
“是你说的再也不要和我讲话了。”柳迟给自己辩解。
“我不讲,你就也不讲吗?咱俩的关系都要我主动维持吗?”姜乐成推开他的手。
“对不起,我错了,我那段情绪不好,对不起,乐成。”柳迟伸手把人抱进怀里,拍了拍他后背,“我的错,宝贝。”
这是柳迟头一次喊他宝贝。
“别瞎喊。”
“宝贝宝贝宝贝。”柳迟在他耳边重复。
最后柳迟搬着那箱书,送他回家,俩人冷战才结束。
整个假期,俩人就泡在一起,姜乐成自己住洲际补助的房子,柳迟父母也不常在家,俩人不是约在姜乐成家就是去柳迟家,一块写卷子、刷题。没了学校的限制,更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俩人的边界感也完全消失。
姜乐成写累了,就趴在柳迟后背,让他背着自己在家里转圈。
困了,就拉着柳迟盖被子睡觉。
饿了,就踹柳迟一脚,让他去做饭。
俩人一狐,在十几平的房子里活得开开心心。
开学前,是姜乐成的生日,柳迟专门给俩人放了假,带他去海边玩。
“我教你冲浪!”柳迟递给他一个蓝白色的冲浪板,扶着姜乐成腰,让他在沙滩上先学会站立。
姜乐成学东西很快,一下午就学会了基础冲浪。
“呜呼!”柳迟在海边朝在浪里成功站起来、滑出来的姜乐成欢呼、吹口哨。
“帅不帅!”姜乐成朝他招手。
柳迟拿着自己的冲浪板,助力跑了几步,一下子冲进浪里,迎着大浪往上滑,在浪顶抓板旋转,再稳稳落上海面,不断调整姿势,侧身、旋转、翻跳,各种招式耍了一遍,踩着浪从海里出来,把头发抓到后面,“你迟哥帅不?”
一整套操作看的姜乐成目瞪口呆,“帅!”他朝柳迟狂奔过去,一下子跳到他身上,柳迟手臂有力,垫着他。
阳光下,海水一下一下打着柳迟的小腿,他抬头看着笑得灿烂的姜乐成。
姜乐成张开手臂,像海鸥一样,柳迟抱着他转圈。柳迟把他的重量逐渐放在一个胳膊上,腾出一只手,扣在姜乐成后脑勺上,把他往下按。
柳迟仰着脸吻上他。
荷尔蒙在这一瞬间爆发,嘴唇上轻轻碰触的感觉消失了,随后直冲大脑的是湿润、吸吮。
柳迟稍微放开他一些,眼神从嘴唇转移到眼睛,“姜乐成,生日快乐。”
“嗯。”姜乐成搂着他脖子,继续低头吻了下来。
他们的初吻被海浪、白鸥、沙滩、阳光记录。
高三埋没在写不完的卷子和接二连三的模拟考中,俩人连聊天的时间都抽不出太多,姜乐成桌子上从没见底的水杯是柳迟为他添了一次又一次的水,柳迟桌子上一盒盒润喉糖是姜乐成一次性跑超市买了一个月的量。
他们并肩狂奔,奔向大好前程。
因为读书压力大,姜乐成迟迟没分化,柳迟陪他去医院做了检查,才发现他的分化期在高考后。
“太好了,可以安心读书了。”姜乐成乐呵呵地搂着柳迟手臂。
“要好好吃饭,听见没?”为了少跑餐厅,柳迟都会提前准备好俩人的午餐,中午时间,俩人在走廊里站着吃完,继续回教室刷题。
时间飞逝,一转眼下雪了。
“柳迟,初雪唉!”姜乐成拉了拉柳迟的手,指着窗外,“晚自习结束,要不要去操场上转转?”
“好。”柳迟紧了紧牵着姜乐成的手。
透亮的雪反映着月光,点亮了半边天,姜乐成双手插兜,走在柳迟身边,“冷不冷?”柳迟手伸进去抓了一把他的手。
“还好。”姜乐成笑着看他。
“快结束了,还有半年。”柳迟踢着地上铺了一层的积雪。
“嗯,到时候我们去军大附近玩!”姜乐成还是惦记自己的军校,“对了,你想考哪里呀。”
“嗯,不确定,应该会去理工类学校。”俩人踩着雪,压出呲呲声。
“好!那就希望我们都能梦想成真,考上理想院校!”
下学期,柳迟状态不好,成绩下滑明显,柳迟放学回家就看到母亲回来了。
她拿出了一叠照片,甩到柳迟身上,“你想干嘛?”
柳迟捡起照片,全都是他和姜乐成凑在一块的照片,甚至有接吻照。
“柳迟,自己处理好,要是我来处理的话,你知道后果。”母亲气冲冲地摔门离开,留下柳迟在原地一张张看照片。
他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