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心
位置,冉重钧被他这一下激得整个人往上一窜,散乱的黑发从肩头滑落,转向身后的脸上满是惊恐与陌生的神色,眼底好像有泪花在闪。

    靳羽柯看他这样反应剧烈,愣了愣,以为是触到他痛处了,“真的裂开了?”

    “……不,不是、应该没有。”冉重钧在对视的一瞬间飞快地瞥开了视线,故意盯着身下明黄龙榻上的刺绣假装在研究什么。

    “没裂开但是会痒,被别人突然那样摸,肯定会有点感觉的……呃、不对你别随便碰我!”

    冉重钧好像是真的研究出来了什么,一瞬间像是找到了反驳的理由似地猛一抬头,却在对视的那一刻又泄了气,嗫嚅着解释了一句:

    “但是伤口没事,已经不太会疼了。”

    “那就好。”

    靳羽柯松了一口气,没太在意对方奇怪的反应。

    冉重钧看向他时神情复杂,靳羽柯便没有再贸然动作,只是试探般轻扯他衣袖,“胳膊伸过来。”

    冉重钧这次也很配合,朝他的方向伸出手来,靳羽柯一手握住他小臂,另一手扶住胳膊,又是一转。

    “唔呃!”冉重钧这次完全没防备,下意识地痛呼了一声,再看过来的眼神是真真切切地带上了两分委屈。

    “防止关节错位。”靳羽柯说道,但看小孩儿一脸痛到了的苦相,免不了心生愧疚。

    归根结底,这场冲突是因自己而起的。

    靳羽柯伸手摸了摸冉重钧的发顶,自来卷触感毛毛蓬蓬的,像在摸某种小动物。

    唔,体积上讲应该说是某种大型动物幼崽的感觉。

    冉重钧愣住了,两个人一时都没说话,直到外殿传来赵霖说话的声音

    “主子,快到您沐浴更衣的时辰了,明日还有大朝,您今晚可不好耽搁太久……”

    “知道了,”靳羽柯转头朝门外喊了一声,那只手也自然而然地收了回来。

    冉重钧也像被这一声喊醒了似地,手忙脚乱地将散开的上衣穿了回去,正在整理折乱了的领口时,赵霖已经推开了内间的门。

    当时赵霖就顿在了门口,晚膳时候他在准备主子沐浴的汤池温泉,耽搁不少功夫,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两人不止同用了晚膳,膳后还搅到一块去了。乍一看到冉重钧在寝宫里衣衫不整的样子,赵霖脑海里差点蹦出来那个大不敬的词。

    偏偏冉重钧还一副心虚的样子,赵霖心道至于吗,还是这又是什么诡异的自尊心作祟?祖宗你可真是个祖宗,也不知道他现在装作没看见糊弄过去这祖宗能信他不能信。

    在场只有靳羽柯还在状况外,他看冉重钧领口乱成一团,还凑过去替他整理了一下。

    理好了看着满意了,才想起来什么,顺口道“放着不管也没事,等下也是要脱了的。”

    他想的是古人睡觉时间都早,然而此言一出,不但赵霖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冉重钧都浑身僵硬地定在了原地。

    等到连靳羽柯的背影都看不见了,冉重钧才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他也不想靳羽柯走之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奔回暖阁,甚至特意将门闩紧锁。

    等确保这门轻易打不开了,冉重钧背靠着门扇,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他整张脸都已经红透了,无法忽视的热度从脸颊往外冒,冉重钧又深吸了几口气,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他现在脑子里比一团浆糊还混乱,满脑子都在回忆那触感,仿佛游鱼拂过掌心,很轻,却能带起绵长的痒。

    他甚至不敢深想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只知道自己那一刻毫无反抗之力,触碰的温柔与内心的恐惧紧紧缠绕,从最深处的隐秘里勾起一丝致命的悸动。

    他不敢被察觉自己内心的动摇,对视的时候那人的眼神干干净净,他就知道对方并没有像自己一样陷入未知的情愫里去,然而那双手覆上头顶的时候他又下意识地好奇那人的眼神,渴望一个出格的证据。

    油灯早被他扔丢了,此时一片漆黑的狭小空间内,冉重钧颤抖着摸上自己整齐服帖的衣领,将两层布料的边缘死死攥在掌心里。

    他握得太用力,指尖都褪光了血色仍未察觉。直到双手脱力滑下身侧,才如梦初醒。

    窗外的月光投进来柔柔的一小段泛着凉气的蓝,冉重钧挪动已经僵了的双腿走到床边坐下,不需要看,他也能摸索着将外衫脱下,只是手指碰到衣带时才发现,匆忙系的结乱七八糟,千头万绪,不知从何处解起。

    双手用力把腰带扯开,冉重钧将脱下来的衣物叠放在床边的矮凳上,随后整个人缩进被子。睡不着,就盯着眼前的月光发呆。

    迷茫像月色一样浓,伴着混乱的思绪潜入梦里。

    一夜未眠。

    靳羽柯此时对偏殿发生的一切还尚未有所察觉,景阳宫内宫室众多,又加之回廊曲折,等他走到汤池所在的那一间,脑子里想的事儿早已从明日的大朝会跳到了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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